事實證明,那參是沒有用的。
而我那堂哥的命,還是機緣巧合之下被陳家姑娘保下的。
這就很有意思了。
目前箱子應該還在沈家。還要再過一陣子,大伯和三爺才會徹底攤牌。但我不敢保證情況一如記憶中發展。畢竟最想避的人都懟到眼前來了不是。
我又看羅恩晨一眼。他坐在我對面,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我被看得有些發毛了,「怎麼了?」
「我……只是很開心。」
……我知道啦你都說了三遍了!三遍!
「我也挺開心的。」我違心道,「所以你猜明天我們下車會看到熟人嗎?」
「別擔心,不會的。」他安撫道,「說好了是私奔。」
可是你又不是我,你這一手失蹤只會攪得半個華東都不得安生吧。
「行,那明天見啦。」我一抬手把燈關了。小孩兒眼神太可怕,像要把我看出一個洞似的。
他見我躺下來,還幫我掖了被角。然後就坐在黑暗中,繼續幽幽盯著我。
我挺煩的,翻身就把頭蒙上了。
然後他似乎輕輕說了句什麼,之後就只有車輪碾動在軌道上的聲音,輾轉反覆,駛向我上輩子離開後再未曾涉足的故鄉。
第2章 不央
我在被窩裡僵了一會兒,發覺根本睡不著,不過下意識在逃避他的目光罷了。
我只覺得奇怪。上輩子羅恩晨可不該是這樣的性情吧。可是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我發現我似乎也說不準了。
大抵是我們年少分別之後,再次見面之時,竟都已忘記彼此的緣故,兩個人的性情雖有了不同程度的變化,但誰都不會覺察到這份不同了。
說起來,他算是害了我三次。除此之外,也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大部分認識他的人都會很喜歡他,因為他完美得就不像個真人。
可是我從第一面見到他的時候,就沒有十分的好感。大概是這種心情作祟,後來便敏感地發現了他小小年紀,卻總是在和家人一起算計。
算計這個,算計那個。
很累。
其實我們該是同一類人。
從我小時候被大伯領回塞北分家,見到我那沉溺於過去,對我沒有一分好臉色的父親後,我就陷入一種患得患失的情緒中。
這種情緒讓我過早地學會察言觀色,也在不知不覺之中就把認識的人們都算計起來。不過我是為了自保,而羅恩晨則明顯不是。
他不太想讓我好過,又處處占據優勢地位,使我總覺得自己會在無知覺中就會被他給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