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還是決定去羅恩晨房中看一眼,不料一把被他捉了袖子,眼角有些殷紅道,「睡吧,別去了。」
……這撒嬌一般的語氣是我的錯覺吧。
「你再往裡頭去點。」我強行收起嫌棄的神情,「晚上不要越線。」
他點點頭,眼眸亮晶晶的。
事實證明,羅恩晨在身邊,我果是睡不好的。做了一些不知名噩夢,甚至似乎被車輪那樣大的蜘蛛追趕過,我終掙扎著睜開眼。
羅恩晨睡相還是好的。乖巧平整地縮在榻側,被角也不亂,看樣子睡得不錯。
我有些腰酸背痛地坐起身,簡單清潔了一下,去與廟裡的師傅們一同用了早膳。等到我端著一碟齋食進得屋來,羅恩晨居然還是未醒,躺得筆直,面色潮紅。
我一看就知他發燒了。
想上輩子他也不是個體質虛弱的人,這會子又怕蟲,又生病,看來是與此地無緣了。
又問師傅討了些藥來煮上,還給他蓋了張帕子降溫,深刻感覺自己拿人錢財□□,也算盡力了。
只是這個人不是羅恩晨的話,我會更心甘情願一點。
他躺到了金烏西墜之時,總算好了一點。我去外頭摘了一些葉子回來,借著廟裡的後廚給他做了一碗鴨趾粳米粥,伴著熱騰騰的齋食與兩張麥餅放在他眼前。
羅恩晨半昏半醒的時候被我餵了兩碗藥,現在燒已退了,就是因為長時間不曾好生休息而有些虛弱罷了。這一覺倒也補充了他的精力。
他默默喝了幾口粥,自己下得地來,坐在了木桌旁。
「……我睡了很久?」
「躺了一天。」我道,「想是昨夜被那蜘蛛嚇出病了。」
他沒吭聲。
「好啦,你好好休息便是。反正這些日無事。」我道,「等你好一些,我帶你去周圍走走。」
「好。」他看我一眼,欣然靦腆地笑了起來。
看把孩子樂的。
第4章 不容
到了第十日,我們終於等來一個人。
那人卻是我再也想不到的不速之客。
宋司禮。
我正和羅恩晨一併踏入山門,就見他站在側殿前與方丈交談。我看著那道熟悉的剪影,一時停住了腳步。宋司禮就看過來,見到我也是微微一怔,再看到我身後的羅恩晨,神色卻是一變,多出幾分玩味之情。
他怎麼會在這裡?我內心忍不住咆哮一聲。
上輩子我第一次見到宋司禮時,他剛剛成年不久。而到他與羅恩晨正式見面時,已經是20多歲的青年了。
現在這個十幾歲的少年,周身仍舊透露出往後涼薄妖異的氣息,一雙鋒利的眸子如同刀片般往我們兩人身上招呼過來。
住手,是友軍!我這句話卻是說不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