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當時聽聞這個事實後,我和湯亞廷的三觀有多崩潰。他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美艷狠厲的母親居然有這麼一個致命弱點。
而這個弱點,還是我那出家修行的絕世好師父。
我們那時湊在一起討論,嚴重懷疑令師父退隱江湖的就是這位妖孽般的夫人。而這夫人執念深重,變成這番模樣大概也和師父脫不了干係。
兩個人討論出來這麼一個結果後,就雙雙原地升天了。
我的心情不由好了幾分,沒注意到一旁羅恩晨弄停了駱駝,就要往我這匹背上攀來。
「哎?你做什麼?」我回過神來時,他已經將自己那頭牽綁好,半條腿都跨到我背後了。
「天黑了。」他道,「坐在一起比較安全。」
「你這是害怕了嗎?」我發現新大陸一般,止住一腳將他踹下去的意圖,「別,靠這麼近我怕癢的。」
他不說話,十分強硬地擠了過來,一雙手默默抓住我的轡繩,幾是將我摟在懷中。我都要被氣笑了,倒了他一胳膊肘,「別鬧了,下去。多大個人了還怕?」
「入夜之後危險許多,我覺得我們都不要離這串佛珠太遠。」羅恩晨一本正經道,溫熱的氣息噴在我耳畔。我摸了摸發癢的耳朵,「知道危險了就該快些趕路,你這樣是在拖慢腳程。」
他就又不說話了,整個人卻幾乎要埋在我身上。
我被他這麼抱著,原本出現的好心情也被磨幹了。以至於現在十分想把那串沉香收回來,讓他再好好被蜃景疼愛一番。
我可不記得羅恩晨從前還會有這種黏黏糊糊的樣子,聳聳肩將他抖了下去,「往後一點,我快沒地方坐了。」
羅恩晨還是聽話的,給我讓出一點位置,手卻還是固執地沒鬆開。
兩個人中間好歹有了空隙。我便儘量貼住前峰,不同他有絲毫觸碰。然而只過一會兒,他就又靠過來了。我還沒開口,他先動手將沉香串掛在我的脖子上,「還是你戴著吧,我怕弄丟了。」
說著,十分自然地又將我虛虛摟了滿懷。
我摸著珠串,冷不丁便道,「哎,我問一件事啊。」
「嗯。」
「此前你有在其他地方見過這串佛珠麼?」
他似乎頓了一頓,方才否認道,「不曾。」
「那你知不知道佛珠通常有幾粒啊?」
「……不知。」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啊?」
「……抱歉。」
得了,我又欺負孩子了。
「一般來說,從善品的珠子有108顆。」我便耐心道,「但是,我手上這串只有107顆。」
「……」
「……」
居然毫無反應嗎?我不由眯了眯眼,這種反應,很可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