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動作簡潔直白,姿態兇猛漂亮,一看就知基礎功底十分紮實。
周思弦應該慶幸自己沒有真正和她交過手。我再看他表情徹底垮掉的臉,就知道他也是這麼想的。
我們的小舅舅謝泊芳是跑著來的。一來就看見一地的人,站著的就剩沈惜遙和我了。
「剛才……是你接的電話?」小舅舅指了指我,「到底怎麼回事?」
「周家十個人,被她一個人包圍了。」我指了指沈惜遙,努力微笑道。
小舅舅的表情精彩。他當即打了個電話,先安排人手護送我們離開現場。
「心服口服。」我對沈惜遙道。
「對待這種無賴,本就該以武服人,一頓給他收拾得明白服帖,不敢再犯。」沈惜遙頗有見地道,「這次是他先挑事,我怎樣也不理虧。」
我哭笑不得。
想今日在機場鬧的陣勢這樣大,怎麼著也要傳遍各家的晚餐桌了吧。
我想,到時候如果羅恩晨不主動來找的話,還真是有點難辦啊。
我懷著矛盾的心思在小舅舅家住了三天。然後在第三天傍晚見到了謝筠煙。
他還是戴著一副眼鏡,小小年紀就有了文質彬彬的模樣。而沈惜遙仍是一看見他就要搶他的鏡子帶,也不知是什麼毛病。
彼世之中,我最喜歡同謝筠煙下棋。我們可以說是棋逢敵手,氣味相投了。
「這位就是小表妹啊。」他捏了捏鼻樑,有些赧然地笑道,「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這麼客氣的嗎?
「我和媽媽剛從香島回來,給你們的禮物。」他人手一份地將分量滿滿的包裹各自遞到我和沈惜遙懷裡。
我就對他笑一笑,有些後悔沒問師父多要幾串兒菩提子。
「我這次來得匆忙,忘記帶禮物。」我只得坦誠道,「下次一定記得補上。」
「表妹不用客氣。」謝筠煙道,「這都是順手買的,也不是什麼貴重之物,大家一起嘗嘗鮮就好。」
我便點頭收下了。
「假正經的,又來了。」沈惜遙戴著眼鏡一臉鄙夷道。
「哎表姐,我回來之前聽說你把周家的大少爺給湊斷腿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說了不要偏聽偏信。」沈惜遙就糾正他,「他被我湊之前腿就斷了。」
謝筠煙:……?!
我忙把話題岔開了。
母親出事後,謝家便幾乎與羅宋兩家斷了往來,而與湯家孔家交往更密。湯家上一輩是三個姑娘,大姑娘作了湯氏主母,二姑娘嫁去了孔家,三姑娘則嫁給了小舅舅謝泊芳。這麼一來,整個沿海幾乎都在這三家勢力之下。所幸他們行事溫和,都是不輕易惹事的主。
我向小舅舅說母親現在海外隱居,不便透露具體情況。他又問了我一些事,這就漸漸信了我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