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合卺酒是誰負責的啊?」我忍不住想要咆哮。
「宋伊迦。」羅恩晨道。
我當即心下瞭然。
「我還沒找到她時,聽說她已經廢了。」
「怎麼回事?」我想起那個鬼魂般幽冷的孩子,10歲始就被宋司禮扔進地下屠宰場,而後飽經磨鍊成為那柄他最得意的刀。
「她自廢一臂,宋司禮都快氣瘋了,又拿她沒有辦法。」
我沉吟片刻,想起作為宋嘉信時,確在恢復記憶後為她求過情——那是她這種程度的殺手不應出現的紕漏,宋司禮因為損失重大終是怒到要她選擇自裁。而這個小姑娘當即決定斷了她失誤的那隻手臂。
我是聽到消息趕過來的。自是知道宋伊迦的身世後便對她多了憐憫,這份自覺在被催眠後都有意無意保持著。
那回就被我攔下來。因我知道讓宋司禮這般憤怒的原因是此事與我母親有關。而我母親又是他心目中位列第一的女性,宋伊迦這便倒了霉。否則依她的重要程度,怎麼都不該受到肉體損傷。
想來她那時混在人群中看到死了的人是我時,最終還是決定將那隻由我保下手臂還來了罷。
我嘆了口氣,心中諸般滋味,難以言說。
「宋司禮為她接了最好的義肢,但她大概不能再做他的鬼了。」羅恩晨看我一眼,只是這樣道。
第10章 不老
我又想了想,「目前沒有疑問了,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想說的也都說完了。」羅恩晨道,復將被打落一旁的匕首拾起來,往我懷裡一塞,「事不宜遲,這便將珠子取出來吧。」
我遲疑地看了看手中那柄刀,「……要不還是算了?」
「不行。」羅恩晨堅定地道,「你必須要回去。」
「那我回去以後,你還在嗎?」我輕聲哼問道。
「……」
他又不說話了!
「說啊,你的魂還剩多少自己心裡沒數麼?」
「不多。」他道,「但陪你餘生,足矣。」
我飽經風霜的內心居然產生了一絲動搖。
「你知道我活不長了嗎?」我似笑非笑道,「大概別人知天命的時候,我就已經歸天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