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邊笑邊給它順毛,低聲輕喃:「真乖。」
「喜歡嗎?」江栩淮抬頭懶懶地笑道。
「喜歡。」舒知意坦言,然後問,「為什麼買它?」
江栩淮的語氣很tຊ自然,像是本就該如此一般。
「因為你喜歡。」
他好像總是這樣。
不是為了驚喜,也不是為了什麼節日。
僅僅只是單純地,下意識地,出自本能的。
想讓她擁有,擁有她想要的一切。
這種被惦記的感覺,對舒知意來說是種很陌生的體會。
但也確實很打動她。
「起個名字吧。」江栩淮說。
舒知意順勢把小貓抱在懷裡站直,撓撓它的小腦袋,沉吟片刻:「它好小啊。」
「就叫,小小吧。」
江栩淮對她這個提議不置可否,噙著笑意看向小貓:「以後好好陪著媽媽,小小。」
舒知意忽地失笑,她學他的口吻接話:「也要好好陪著爸爸,小小。」
小貓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只是因為被摸舒服了,完全伸展開肉墊打了個哈切。
然後蜷縮著身子窩在舒知意的懷裡,邊奶叫兩聲邊閉上眼睛頂她的下巴。
「它在說什麼呢?」舒知意輕柔地碰了碰它的鼻尖。
「它說。」
她扭過頭看江栩淮,下一秒聽到他松松懶懶地開口。
「我們一家三口,以後好好相處吧。」
他的聲音清冽,尾音微微往上揚著,嗓音低沉似是隨口一句。
卻讓舒知意的心募地發顫。
她喉間溢出點點酸澀,澀到泛出些許苦楚。
夜晚仍是靜謐,屋內只是傳著彼此輕微的呼吸聲,卻掃去了大部分才進家門時的冷清。
就在此刻,舒知意突然意識到。
原來家是這樣的,原來真正的家是這樣的。
被長久蒙蔽在陰暗角落裡的詞彙。
這麼多個春夏秋冬轉瞬而去,終於尋到了它的含義。
她將臉貼近正在撒嬌的小小。
用近乎低語的聲音在它耳側說著。
「聽到沒啊,你有家啦,小貓。」
舒知意語氣中帶著很輕很輕的艱澀,眼角的淚水被忍了又忍,半晌後她小聲地緩緩補充道。
「我也有了。」
我也有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