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齐槿却只是低垂了眼眸轻轻道:“那么,王爷这算是在同情我么?”虽觉到燕沉昊的手臂当下一紧,仍自平静续道:“因为我身上的毒,可能几日后我便会身亡,你揣度我喜欢你,这毒也是因救你而起,心中歉疚,所以要在我死前做出这般种种算是弥补,或是同情……”
燕沉昊只觉胸中一股怒火砰然而起,再也压制不住,目中怒火狂焚的同时,已是猛地俯下头去攫住了那仍自欲动的淡色唇瓣,狠狠地纠缠,蛮横地翻搅,似欲将眼前人撕碎,又似要将他吞下肚去。直到怀中人几乎快承受不住时方才收缓了力道,然后却是轻柔地在那已然红肿的唇瓣上流连,舌尖一点一点将那唇角的微微血色舔去。
终于将唇舌撤开,燕沉昊看着眼前犹自喘息不已的人沉声道:“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不想去理会,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随你信与不信,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再逃,这一点,你最好别不信!”说完一把将齐槿抱起,虽是腕上腹上伤口一起叫嚣着痛楚,流失太多的力气也让他觉得十分吃力,但却仍是暗自咬着牙将齐槿抱到了床上。
然后自己亦是上床,伸臂将齐槿搂在怀中,也顾不得这样会不会触痛伤口,只紧紧将齐槿裹在怀里,然后闭上眼睛。
齐槿静静地任他抱在怀中,一动不动,虽然身上的手臂紧得让他甚觉不适,他却也并未挣扎,只静静地睁着一双眸子,无人看见的眼底似是惶惑,又似是茫然。
一时间,室中异常沉寂,只灯花微微的爆破声和窗外风过竹林的沙沙声十分清晰。
齐槿耳边却是一声声清晰的心跳之声,随着时间过去,那声音也便由初时的急促慢慢变得规律悠缓。齐槿一声声地听着,一时间像有无数的心绪涌上来,但细察去,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脑中心头,空白一片。
最后的最后,却不过是悄然闭上眼睛。
安然睡去。
49
虽有燕沈昊的血将齐槿身上的毒性暂时压住,但随著时间渐渐过去,而能为他解毒的方法却仍是毫无消息时,各人心头便不免焦急沈重起来。
萧烈特地赶来安慰好友道:“昊,你别担心,我一定尽快想办法为王妃解毒。”看著面现疲倦之态的好友,又瞥见他腕上血色新凝的伤口,暗忧於心,“你自己也受了伤,要好好保重,不然到时候你先撑不住了,王妃怎麽办?”
燕沈昊面上倒无焦慌之色,仍是如常,只是心里却也渐渐有些烦躁起来,尤其是到晚上齐槿痛苦的时间越来越长,便是喝了他的血一时也压不住痛苦,心里便渐渐地有不安蔓延开来。
这日,已是第十天。而可为齐槿解毒之法仍无著落。
早上醒来时,觉到怀中身体犹在,燕沈昊不免便有一丝诧异。因他夜间放血虚弱之故,因而往日待他醒来之时怀中人早已起了身,而今日,这人却仍躺在他的怀里,安静沈睡,燕沈昊诧异之余,倒也有一种莫名的温宁感觉涌上心来。
只是接下来燕沈昊便发觉了不对。虽然齐槿体温一向偏低,但这几夜来,因为一直将他抱在怀中不曾或离之故,到得後来,那微凉的身子也便会渐渐温暖起来。而此刻,已是清晨,怀中的身体竟仍是带著凉意!
燕沈昊心中一凛,轻轻摇了摇怀中的人,轻声唤道:“槿?”
长睫垂下,双目静阖,怀中的人竟是毫无反应。
燕沈昊心知不对,又大力地将他摇了几下,见怀中人仍是没有醒来,不由急将手指探到他的鼻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