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搭上门把。
"齐槿,你有种!"
拉开。
"好!你走,你走!你他妈给我快滚!"
跨出。
"......"
雨不知道是什麽时候下起来的,哗啦哗啦,很大的样子。
燕沈昊背靠沙发坐在地板上,周围是一片发泄後的狼藉。
酒瓶被砸碎,酒液流了一地,满室都是浓浓的酒香。
太浓了,薰得人都醉了。
醉得,都想哭了。
燕沈昊把脸埋在手掌里。
操!太丢脸了!
不就是被个男人甩了麽?
至於麽?
至於痛到这样站都站不起来麽?
燕沈昊,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
燕沈昊狠狠唾弃自己,仰起头。
眼泪刷地流出来。
走廊尽头是一道门。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门。
齐槿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脚步声。嗑。嗑。嗑。
像有谁用小小的锤子在轻轻敲著金属。
其实齐槿赤著脚。脚下的地板很凉也很光滑。
但齐槿一点都没怀疑,仍是听著自己的脚步声走过去。
连门把也是白色的。
齐槿伸过手去。
还没握住,门却开了。
然後一大蓬的阳光忽然洒进来,一点一点,一个柔和的角度扩张开来。
光线勾出那个人的轮廓,像是透明的,有点看不清。
恍惚著,就像是梦。
"不要我的我不要,不爱我的我不爱,把灯关上,连背影都不会存在......"
手机唱了好半天,齐槿才从梦中醒过来,迷迷糊糊地把手机从枕头下拽出来,放到耳边。
"猪,还没起来啊?"
"唔......"
"唔什麽唔?快起来!"
"可是今天没有课......"
"没课就不起来啦?你还是读书的吗?快点!给你十分锺,马上到校门口!这什麽破学校,竟然不让开车进来!不过门口那几个保安姐姐倒还不错......"
"滴──"
"不要我的我不要,不爱我的我不爱......"
"喂......"
"小样儿的,竟敢挂我电话!给你三分锺,马上给我滚下来!"
"燕沈昊,打扰人家睡觉是要遭报应的......"
"报应?嘿嘿,那,如果我杀一头猪呢?"
"......我马上起来......"
"还有,马上下来!记得啊,三分锺!三分锺你不出现,齐槿同志,你就准备牺牲吧!"
齐槿是在20分锺後到校门口的。
隔得老远就看见了靠著车门的男人。
黑风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笑得很好看,正和校门口的女保安说得火热。
齐槿轻轻扯了扯嘴角,懒懒走过去,抱胸靠在一旁的墙上。
虽是调笑得兴致,但燕沈昊仍是一眼就扫到了齐槿,笑著跟女保安说了句什麽,大步跨过来,伸手在齐槿头上一揉:"干吗杵这儿?看见我也不过来!"
齐槿似笑非笑瞥他一眼:"过去干吗?打扰人家可是不道德的。"
燕沈昊笑著在他头上狠狠又一揉:"这话怎麽听著这麽刺啊!"凑近去,坏笑,"怎麽,吃醋了?"
齐槿一把拉下他的手,似笑非笑一声轻哼:"为你吃醋?"睨他一眼,"你值得吗?"
燕沈昊的脸微微僵了一下,但一瞬即复,仍是笑著,拉过齐槿的手,一握之下,触手冰凉,浓浓的眉头当下皱起:"手这麽凉,怎麽不多穿点衣服?已经入秋了,感冒了怎麽办?"一边把齐槿的手往兜里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