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果真如此,以譚福生做事的精明狠辣,今夜這個院子裡的人沒有一個能逃出命來!
沒有等她做出什麼反應,卻聽到來人向阿璇屋子的方向走去,雖然他走路的腳步很輕,可是夜太靜了,喬蘿的神經也繃得緊緊的,所以連一點細微的動靜都聽得清清楚楚。
喬蘿稍稍放心了一點,更加確定來人就是譚福生,看來他確實對阿璇起了不可告人的心思,今夜並非直接來取她們的性命,否則對方最先下手的絕對就是自己,因為自己才是真正的目標,別人不過了為了滅絕後患而已。
難怪阿璇一提起譚福生,臉上的神情不但有害怕和厭惡,還有些怪異,原來她早就察覺了,所以提起他才會又厭又怕又想刻意隱瞞什麼。
很快就聽到了有人輕輕地敲阿璇的屋門,喬蘿簡直快忍不住喊阿璇不要開門,阿璇的房門卻很快就開了,然後有人進去後關上了門。
喬蘿頓時血直往上涌,渾身發軟,幾步走到小滿身邊,她是她們幾個力氣最大的,趕緊讓她去救阿璇,然後叫醒嬤嬤去廚房拿菜刀,她不敢出聲,使勁推了小滿一下,小滿大概白天實在太累了,嘴裡咕噥了一聲居然又轉身睡去。
喬蘿卻瞬間冷靜了一些。剛才來人只輕輕敲了一下門,門就從裡面開了,而且來人進門后里面連任何掙扎和響動都沒有,明顯阿璇早就知道是誰,或者乾脆是她和譚福生約好了!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把一頭惡狼放進屋子?她不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嗎?難道阿璇知道她們已經被逼到了絕路上,所以為了救她們主僕幾個打算犧牲自己?
她不要阿璇這麼做,哪怕一起去死,也不能讓阿璇受這種侮辱!不能讓她委身那個年長二十歲的惡狼來換取她們的平安,何況以譚福生的性情,絕不會為了阿璇放棄自己真正的目的!
喬蘿再也等不下去,卻也不敢鬧出什麼動靜,她輕輕地開了門出了屋子,然後躡手躡腳地來到阿璇的屋外聽了一會,略鬆了一口氣。
裡面並沒有什麼反抗或者異樣的響動,只有譚福生輕輕的說話聲,語氣聽著柔和輕緩,看來事情還沒到最壞的一步。
她稍稍安心,把耳朵貼在門板上,細聽裡面的說話,漸漸明白了譚福生的心思,也略放下心來。
看來譚福生暫時是打算是溫和的手段打動阿璇順從自己,而不是想用什麼強硬的手段,只要阿璇應對得當,今夜應該暫時不會有危險。
可是這會裡面安靜的時間有些長,喬蘿的一顆心又提出起來,已經真正入了冬,深夜的院子已經很冷了,她卻還是緊張地出了汗,生怕譚福生不顧一切做出什麼禽獸舉動。
還好裡面終於又傳出說話聲,是阿璇。
「可是譚管事,你不是有娘子嗎?而且還是老夫人派人指定的親事,無論好不好總是主子的恩惠,難道你還能休妻另娶?就算老夫人許你這麼做,若瓊姐姐能答應嗎?」
阿璇的聲音雖然低柔卻很清晰,喬蘿的耳朵又貼著門縫,聽的還算清楚。
譚福生一時愣住,他還以為自己說了那麼多,訴了那麼多苦,許下那麼多承諾,阿璇就算不會真動心,也會放下大半戒心,甚至生出幾分同情來,沒想到她卻直接就問他最重要的問題,看來她雖表面柔順,卻也是有幾分主見的。
不待他出聲,阿璇又說:「譚管事你不要難受,娘子雖然脾氣大了些,卻也慣會理家,若瓊姐姐雖是女子,將來也可以招贅夫婿延續香火的……」
聲音低柔悅耳,怯生生的,又含著一個天真善良不諳世事的女子聽到這種悲慘之事應有的同情,仿佛和譚福生的關係一下子就拉近了,又讓譚福生今晚上的口舌好象全部白費了。
雖然在外面看不到阿璇的神情,但喬蘿聽到後還是不由地抿緊了嘴唇,有些忍不住想笑的感覺。
阿璇清楚譚福生的品性,也並不象表面那樣天真無知,絕不會被譚福生這番貌似苦情的話打動,她只是刻意假裝而已,沒想到譚福生這隻精明陰狠的毒蛇竟會被小白兔一樣的阿璇騙過,真是色令智昏。
一時心情莫名的輕鬆下來,看來阿璇對今晚早有謀劃,也一定能夠應付得過去。
她的好心情沒能持續多長時間,過了一會兒,說話聲又響起,喬蘿趕緊豎起耳朵。
譚福生的聲音分明有些激動:「阿璇,我不想和我娘子那樣的女人過一輩子,更不想要若瓊招婿傳宗接代,我只想這輩子有你這樣一個溫柔美麗的女子陪在身邊,給我傳宗接待,放心吧阿璇,我定會好好疼你,絕不讓你受一絲一毫的委屈,阿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