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蘿大驚,熟知男女之事的她自然明白譚福生這番表白意味著什麼,前面的軟言細語只是鋪墊,這分明才是要動手的前奏呀!
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譚福生想要打動阿璇的心是不可能的,可他若是軟的不行來硬的,想要用強怎麼辦?阿璇一個弱女子如何反抗得過?
實在不行只能大聲喊叫,哪怕他心懷叵測想要自己的命,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阿璇吃虧,大不了一塊死吧,反正自己是活多餘的,至於阿璇,以她從小接受的觀念,肯定是寧死也不願失貞的。
屋裡仍舊寂靜無聲,喬蘿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卻傳出來輕輕的抽泣聲,是阿璇。喬蘿頓時血往上涌,難道譚福生色心難耐開始對阿璇動手動腳?
她緊緊地趴在門板上,努力控制自己不叫出聲來,仔細聽著裡面的動靜,卻什麼也聽不到,她心中大急。
猛然一陣天眩地轉,趕緊走到門邊扶牆站定,卻更加大驚失色,她居然站在牆外清清楚楚地看清了牆裡面的情形!
雖然象隔著一層薄薄的霧,卻還是看的清清楚楚!她嚇了一跳,莫非忽然牆倒了?他們會不會看到自己,她趕緊退到台階下,往一旁躲了躲,屋裡卻一切如常,似乎並沒有察覺什麼?
喬蘿強忍住內心的驚異,又上前幾步,然後輕輕地朝側身坐的阿璇揮揮手,阿璇卻象是私毫沒有察覺,依然側坐在床沿上,以袖掩面似在拭淚。
而譚福生就站在他對面,卻隔著一尺的距離,並沒有動手動腳。
喬蘿試探著伸手摸去,牆壁和門窗完好無缺,根本沒有倒掉,也沒有消失不見。
她方才驚魂未定的發現,好象是她莫名其妙地有了某種奇異的透視能力,居然能隔著厚厚的牆壁看清裡面的東西,聽清裡面的響動,就象前世看電視一樣!
子不語怪力亂神,若沒有發生穿越一事,她是絕不會相信世上有鬼神異能一說,可是現在她信了,一時心裡又驚又喜,又急著查看裡面的情形,就先把這一遭事放在一邊。
阿璇還在掩面低泣,譚福生勸了一會勸不住,似乎有些慌:「阿璇你別哭,別怕,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你放心,你若是從了我,保證不會讓你再受半點苦,吃的穿的用的保准比我娘子和若瓊要好的多,而且我保證不會讓她們欺負你,一定好好寵你。
你的出身雖然聽起來好象不錯,但落到如此境地,親人難尋,寄人籬下,半主半仆,今年已經十三歲,大小姐自身難保,誰來替你打算終身?
就算她有心替你打算,可是你高不成低不就的,這裡又沒有什麼好人家,不是奴才就是村夫,一個個大字不識,粗俗骯髒,窮苦勞累,每日吃不飽穿不暖的,你怎能受得了這樣的苦?我又怎麼忍心你受這樣的苦?
你仔細想想看,我雖然是個奴才,卻是個深得主子信任的管事,身家不比一般的殷實人家差,又識文斷字見過世面,這裡山高皇帝遠的還不是我說了算?你放心,我對主子還有大用,就算她知道了也不會為這點小事懲罰我的,你還有什麼可害怕的?」
阿璇似乎有些被打動,不再哭泣,卻仍是不肯抬頭,抽抽噎噎地說:「你不是有娘子嗎?我跟你算什麼?若被娘子和若瓊姐姐知道,肯定會打死我的,我還不如這會死了算了!」
譚福生的聲音越發緩和:「別怕,那個蠢女人一直被我拿捏的死死的,保證她不敢動你半根手指頭!等你生下了兒子,她就更不敢動你了!
你若從了我,以後我只寵你一個人,絕對不會再碰那個蠢女人一下,她現在以為自己不能生養了,再嫉恨也無可奈何,以後只讓她占著正妻的名頭就行,若她不聽話,我有的是手段!
至於若瓊,一向最喜首飾和衣服,只要我花些錢哄哄她,再嚇唬她幾句,她保證不敢真把你怎麼樣,最多給你些臉色看罷了。
你暫時不要理她,反正她年紀也不小了,我已經在離這二百多里外的鎮上給她相看好了一門親事,然後去求主子放了她的奴籍就議親,等她及笄後就出嫁,以後一年也見不了幾次,你暫先忍忍就好。
跟了我除了沒有正妻的名份,你還不是應有盡有?人生在世,痛快最重要,計較那些虛的東西做什麼?
好阿璇,你別怕,我會好好疼你的,你乖乖聽話就行,千萬不要喊,你若喊起來了,不但沒人替你做主,壞了名聲你還有活路嗎?
你們主子自身都難保,說不定還會給你帶來禍事,又拿什麼替你做主?不如從了我,保住了名聲不說,一輩子也有了依靠,就算有什麼災禍,我也會保全你的,乖,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