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蘿擔心譚福生晚上又去借著關心的名譽騷擾阿璇,整個下午一直在睡,打算養足精神晚上繼續留心觀察。
就算她幫不了什麼忙,好歹也能觀察動靜,說不定關鍵時候還能助阿璇一臂之力,只可惜,再沒了透物而視的能力。
嬤嬤晚上睡覺比較警覺,喬蘿不想被她察覺什麼。倒是小滿,一向憨人有憨福,再加上白天確實勞累辛苦,從來都是挨著枕頭就睡,一覺沉沉到天亮,不使勁叫醒不來,夜裡絕不會因為那點動靜就驚醒的。
天將黑時,她就撒嬌說嬤嬤年齡大了應該好好歇著,讓小滿姐姐值夜就行了,秦嬤嬤拗不過她,又欣慰小姐知道疼人了,就笑著應了。
晚上等小滿睡熟後,喬蘿躡手躡腳地起床穿衣,屋裡有炭盆舒服多了,從被窩出來不象昨夜那樣難挨。
她裹緊披風,繞過小滿的床榻來到窗前,象昨夜一樣把窗戶打開一條小縫,很努力很用心地聽著外面的動靜,卻發覺了異樣。
原來,雖然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她卻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外面動靜和事物,比如房脊那一點極模糊的輪廓,還有輕輕的風聲,甚至還有一片黃葉落在地上的聲音,那感覺和昨夜看阿璇的房間裡一模一樣!
先是一愣,頓時又無比驚喜,原來這種透物而視的異能昨夜並沒有消失,她現在依然擁有。
只是外面太黑了,什麼也看不見,所以才沒有發覺,現在靜下心來仔細感受,她現在自己感覺就象站在屋外,一切都那麼清晰可見,清楚可聞,雖然看不清什麼,那是因為外面本就是黑的,她當然看不到了。
看來這種超級能力只在夜裡才發揮作用,而且還必須完全黑透了。難道異能也和鬼魂一樣見不得光?
喬蘿頓時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仿佛自己被鬼魂附體一樣,她打個寒噤,覺得不能自己嚇自己,重活一世還怕這個?屋裡暖烘烘的,小滿的鼾聲還正響著呢。
她關嚴了窗戶,靜靜地坐在窗前等侯動靜,想試這種超能力到了何種地步,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看出去。
試了一下卻發現,她只有專心關注外面情形,並且想看到外面情形的念頭很強烈的時候才能透物而視,並非隨意一眼就能看出來,原來這種能力還與意念有關。
這樣也好,免得她想看不想看的都能抬眼看到,那也實在是自尋煩惱。
有了這種超能力,她不用再開著窗戶吹著冷風了。然後一直等到子時過了,比譚福生昨晚來的時間還要晚,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她斷定譚福生今晚不會再來了。
有可能因為阿璇病著不想打擾她,有可能因為脫不開身,畢竟半夜從朱冬梅身邊溜走那麼一大會,又不被她察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他接下來還要籌謀納阿璇為妾的事,若是提前被潑辣的朱冬梅發現了什麼鬧騰開來,事情就沒那麼容易了。
喬蘿終於鬆了一口氣,正準備去睡,卻發現外面放晴了,月光清冷柔和,還有幾點星光。這種感覺真是奇妙,比前世隔著大大的落地窗觀夜景還要奇妙,因為她還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外面的動靜。
夜好靜好靜,細微的風聲那麼清楚,星月清冷冰涼,巨大的孤獨感襲來,喬蘿忍不住流下淚來。
她充其量只是一個無牽無掛的孤魂野鬼而已,什麼時候她才能真正融入這個世界?在這裡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能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
眼前就有巨大的危機在等著她,既來之則安之,上天都給了她一次再世做人的機會,還讓她擁有了夜間透物而視這種超能力,她就不信一個小小的惡奴能要她的命。
相信一定能度過這次的難關,喬蘿的心情舒緩了一些,她想傷春悲秋自怨自艾也還要有那個命,最起碼現在不是時候,她得養好精神提高警惕才行,於是回到被窩裡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阿璇依舊沒有過來,喬蘿心下嘆息,看來她還是沒有走出心理陰影,還不想見人,可是時間拖不下去了,如果趕在譚福生行動之前沒有謀劃好,一切就前功盡棄了,她決定早飯後就去找阿璇,當然,她還會裝作對那一晚的事一無所知。
秦嬤嬤端來熱水,喬蘿正準備梳洗,院子外面忽然傳出了歇斯底里的吵罵哭鬧聲,還在砸東西的聲音,聲音非常尖利刺耳。
兩人都嚇了一跳,秦嬤嬤差點把銅盆扔到地上,她安慰喬蘿幾句,就出去查看,喬蘿想要跟著去,嬤嬤擔心嚇到她,更怕被人衝撞了,堅決不讓她去,讓她乖乖在屋裡等著,自己去打探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