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慕賢和魯辰一直等到天也漸漸黑了,幾乎再沒人出來,接人的馬車也走光了,也沒有見到可能是喬楠或者疑似是喬楠的人,兩人只好回了客棧。
喬楠只有一個小廝隨身服侍,應該住在書院舍館內,他今天出不來,但是休沐日很可能出來,都是少年心性,平時書院管的又嚴,能放鬆的時侯肯定會放鬆的。
田慕賢決定對陳蘿實話實說,爹娘說小姐年幼早慧,不比常人,雙生子又心意相通,說不定她有什麼好主意。
陳蘿聽到後卻愣住了,心裡擔心極了,如果喬楠不在南越書院,那他到底去了哪裡?為何田慕賢打聽到的消息是他從六歲就在南越書院?
南越書院的院規如此嚴格,他六歲能進的了學院的門嗎?
雖然對此心懷疑慮,兩人還是打算等休沐日後再說,說不定那天喬楠從書院出來可碰到。
第二天是學院休沐日,最有可能找到喬楠的一天,陳蘿不願意再留在客棧,就說他們一行的長相一看就是外地人,因為南越書院這裡來往的外地人比較多,她就是戴著帷帽出去也沒有什麼稀奇的,街上也偶有帶著帷帽和面紗的外地女子。
田慕賢也覺得老讓小姐留在客棧里苦等不是個事,就同意了。為了不打眼,也沒帶丫頭,陳蘿戴上帷帽,充作他的幼妹,跟兄長出來遊玩,只和魯辰三個人去了。
他們大清早就守在書院門口,早上八點左右,書院大門開了,不時有學子或三兩成群,或帶著小廝書僮走了出來,有走進河邊的酒肆茶鋪的,也有直接進城的,門口一時非常熱鬧。
三個人不敢離開,陳蘿就坐在小茶舍里,要了茶點等著,田慕賢和魯辰輪流不錯眼的盯著書院大門,生怕錯過去了。
幾乎望眼欲穿,卻沒有看到一個和陳蘿相象的,又擔心暴露了陳蘿的行蹤,不敢冒然打聽喬楠的名號,一時心裡無比著急。
陳蘿示意他倆繼續盯著,就打賞了銀子,繼續和夥計打聽書院情況,問在外租房住的學子多不多。因為喬楠年幼,雖然只帶一個家奴,也但有可能在外租房住,然後或買或雇幾個本地人服侍。
夥計見多識廣又能言善道,又得了銀子,只要自己知道的全都倒出來。
書院已經有三百多年歷史,裡面的環境和設備極佳,供應膳食也是極好的,南北風味俱全,品種豐富,豐儉由己,書院裡還有醫館和大夫,住在裡面自是不愁的。
不過束侑和花費自然也很高,寒門學子除非學業特別優秀,得到長老和夫子的認可,書院才給減免束侑,每月還給生活補貼,否則根本上不起學。
就連舍館也分上中下三等,上等是獨立小院,有三間屋子,最多可帶兩個家奴服侍。
中等是四合院,總共八間房子,住四名學子,一人兩間,每人可帶一個家奴。
下等是排屋,一人一間房,不能帶家奴,但是每五個人有一名公用的雜役灑掃燒水。
所有學子除了休沐日的前一夜和當夜,必須全部住在書院舍館,因為要上晨課,晚上還能向值守的夫子請教,還能和同窗們交流學業比試書法。
那些家境富貴的學子排場極大,雖然不能長住,還是在書院周圍租了宅院,甚至還有買的,帶著管事小廝廚娘丫頭奶娘一大堆的服侍著,每到休沐日都回自家的宅子小住。
陳蘿明白了,這不就是前世晚自習和集體宿舍的雛形嗎?這個書院的教學理念確實先進,難怪客棧夥計說教授有方。
田慕賢說昨天放學後,他和魯辰一直不錯眼的盯著,並沒有見過酷似陳蘿又年紀相仿學子出來,看來喬楠住在書院舍館內的可能性比較大。
但是好不容易碰到一個休沐日,他為什麼到現在還不出來?難道刻苦如此?他才年僅十歲,耐得住性子嗎?一時又有些心疼。
又問夥計:「這些學子到底年幼,估計一到休沐日肯定都出來閒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