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搖搖頭:「南越書院教授有方,為了防止學子們成為手無縛雞之力不通人情世故的書呆子,除了下大雨,每日清晨都有一個小時的體課,有專門的體課教習教些簡單的拳腳功夫,一為健體二為防身。
每到休沐日還不允許學子們再待在書院裡讀死書,必須全部外出遊逛見識世情百態,還有值守夫子查看有沒有人躲懶不想出去,除非天氣不好或者生病了,否則全部要出去。
如果身體好好的卻欺瞞夫子,被發現了是要重罰的,估計沒人敢騙人,學子可能基本都出來了。」
休沐日當天哺食過後才許回書院歇息,遊玩中遇到有意思或者有感觸的事情還要寫下來由夫子們品評,評為優的還有獎勵。
陳蘿聽完明白,體課不就是早操和體育課的結合嗎?休沐日寫的遊記不就是有份量的日記和民情調研嗎?這完全就是前世的素質教育呀。
如此先進的教學理念,難怪培育了那麼多賢才,難怪各地學子如雲慕名而來。楠若真的在這裡上學,倒也讓人十分放心,比跟著那些老學究讀死書強多了,不過他到底是住在書院舍館還是在外租房住?
田慕賢和魯辰進來搖搖頭,陳蘿心裡一沉,抬首望去,已經沒有學子出來了,現在已經快上午十點,該出來的應該都出來了,卻依不見喬楠。
田慕賢懂的她的心情,就按兩人商量好的問夥計:「我有一個幼弟,年十歲,讀書極有天份,可是家中祖父母寵溺見不得他吃苦,父親擔心荒廢了他,想送他來南越書院,不知這個年齡學院收不收?」
夥計搖搖頭:「書院的創始山長說年幼的學子就該承歡父母膝下,學習人情世故接受啟蒙已定心性,免得自幼與親人分離,將來冷情冷心不懂恩義孝悌,這樣的人就是學業有成也不堪大用。
因此書院規定最低入學年齡必須滿十二歲,我們在書院門口開茶舍多年,除了前朝有幾個例外,自大秦建國,還沒有一個十二歲以下的學子。令弟還是等兩年再說吧。」
原來除了素質教育還重視和情商教育,還知道避免拔苗助長,規定學子年齡不得低於十二歲,前世的教學理念搬過來用,確實比只知培養書呆子和學究的書院強多了,難怪一直如此興旺發達。
也不知那位天縱奇才的穿越人是如何以一己之力制出鐘錶的,能一手創辦了這麼觀念超前的南越書院,已經不是一般的人。只是既然有表就要用到玻璃,既然有玻璃,為何不弄出清晰的玻璃鏡?也是賺錢的一個好辦法呀!
也許各人有怪僻,除了用先進的教學理念教化民眾培育賢才,再把他知道的所有的古裝樣式全部帶過來豐富生活,再制出鐘錶來方便古人的生活,也讓他的家族發達起來,他可能不願過多地改變歷史的進程吧。
只是入學條件這麼嚴,想讓當年六歲的喬楠通過書院所有大儒長老的考校,這簡直不可能。
可如果他不在南越書院,又到底去了哪裡?為何京城侯府的消息說他從六歲就離開侯府去南越書院求學?而且他每年冬季都會回侯府過年,那就說明他的人身是安全的,那他到底在哪裡?
田慕賢聞言心情也沉甸甸的,是啊,喬楠剛來越州只有六歲,根本進不了南越書院,那他到底在哪裡?
陳蘿不死心地問:「如果學子不足十二歲,就一點辦法也沒有嗎?」
夥計好心地說:「別說不足十二歲,就是年滿十二,考上也是很難的,書院裡十二三歲的學子幾乎都算得上天才了,基本都是十六七歲以上才能通得過考試。
如果實在想來南越就讀,只有一個辦法,越州府還有不少學館,小的叫私塾,規模大一些也叫書院,也很有名氣,教出的學子有的還中了舉。
有的學子上不了南越書院,就先在這些書院讀書,等著考入南越書院,有的一直考不上就一直讀下去,這些私塾和書院入學要容易的多,對年齡限制也沒那麼嚴,有的專門收剛開蒙的幼童。
令弟如果真的想上南越書院,可以先找一家可靠的私塾送去讀書,等過幾年足齡了再考南越書院,考中的機率也大一些。
有的外地學子慕名而來,卻考不中南越書院,回去嫌沒面子,就在越州府其他書院讀書,對不知情的人說是南越書院,等後來中了舉,誰還計較他們在哪讀的書?」
陳蘿有些激動,喬楠來越州時只有六歲,如果他真的在越州,找一家蒙學讀書的可能性更高一些,到底是當年長平侯把他送進哪個蒙學,還是長平侯走後他實在進不去南越書院,所以只能想辦法進了蒙學?
陳蘿越想越覺得可能,心裡一顆石頭落了地,終於鬆了一口氣:「小哥知道都有哪些蒙學好一些嗎?都在什麼地方?進這些蒙學都有什麼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