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蘿的耳邊傳來潺潺的溪水聲,一聲清風吹來有些涼意,夾雜著不知名的花香和樹木的味道,還有溪水的清新,讓她心曠神怡,意識卻仍然是模糊的,以為是自己大清早站在河彎溪岸上。
幾聲夜梟的怪叫讓她毛骨悚然,驀地睜開了眼睛,卻發現自己周圍一片漆黑,而她居然能清楚地看到黑暗中的一切。
這是一條青石鋪成的道路,平整乾淨,寬度能容一輛馬車通過還有餘,石縫中還有小花小草鑽出來,耳邊是潺潺的溪水聲,兩邊有低垂的樹枝,還有茵茵的草地。
陳蘿認得,這是通往桃花谷的道路,心裡一陣迷糊,自己不是上床睡了嗎?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這麼黑的夜,她一個人怎麼跑的出來?那兩個丫頭不是還坐在外間守著她?
難道是夢境?可這夢也太真實了,真實的她都能感到一絲涼意,還有淡淡的花香,忍不住伸出手去觸摸身旁一個花枝,卻切實地感受到了花瓣的柔嫩和絲滑,香味直撲鼻而來。
難道是夢遊?夢遊也必須從房間走出來,難道那兩個丫頭都沒發現她?也許現在夜已經深了,她倆也睡熟了。
就伸手摘了一朵淡黃色的花裝在袖袋裡,心想到底是做夢還是夢遊,明早檢查一下袖袋裡有沒有花就可知道。
心裡又一驚,聽說夢遊的人是不能醒的,只要中途醒過來,無論是被別人喚醒還是自己醒來,就會從此神智失常,分不清夢境和現實,她這會可不能醒來,必須完整地做完夢遊的過程,然後回到客棧的房間才能醒來。
她不能神智失常,她必須好好的,重活一世不容易,她還有個兩輩子好不容易碰上的親娘等著她承歡膝下,她還有為她操碎了心的嬤嬤,她還個孿生的弟弟等著救助!
想到喬楠,想到他不知在受著什麼說不出口的苦,陳蘿的心突然揪的生疼,這會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了,田慕賢和魯辰夜探一葦山居可還順利?
不行,她必須親自去看看!
於是身不由己地,象是什麼引導的著她,她身不由己地向前走去,山谷黑蒙蒙的,夜風吹的她有些冷,不時有各種奇怪的鳥叫,一個人影也沒有,可她居然一點也不知道害怕,居然什麼也能看清。
又似飄又似走的,反正很不真實,又不象是夢遊了,倒象是在做夢。不過她已經顧不上這個問題了,管他什麼呢,只要能救出喬楠就行。
她也顧不上去想,憑她的力量怎麼才能救出喬楠?
很快影影乎乎看到有宅子,還不時有狗叫,陳蘿心想,可能到了夫子和長老們的的住處了,可是哪個是一葦山居呢?
心裡這樣想著,身體仿佛腳不挨地似的,不由自主地向前飄去,很快來到一處宅子前,雅致古樸的門樓,上面掛著一塊匾,上面寫著「一葦山居」。
陳蘿看著高高的門樓和院牆,心想大表兄和魯辰有功夫,說不定已經進去,按說她應該在外等著更安全,可她就是身不由己地想進去,想親眼看看喬楠好不好,她該怎麼進去呢?
這樣想著,她忽然好象飄了起來,然後不知怎麼就進了院子裡,陳蘿終於確定,她絕對是做夢,不是什麼夢遊。
如果是夢遊,怎麼可能這麼神奇,她想怎麼著就怎麼著,只有在夢中才可能這樣,一定是她太牽掛喬楠,所以才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可為何夢不到喬楠呢?大表兄和魯辰夜探一葦山居,也不知見到喬楠沒有?如果自己有他們的本事就好了,也就能見到喬楠了。
剛一這樣想,她的身體又好象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院子裡一片漆黑,似乎所有人都睡了,到處花繁葉茂曲徑通幽,很不好找,但她仿佛知道路似的,一個勁地向前走,一路上還聽到有的房子裡有人打鼾,還有人說夢話。
陳蘿終於發現,這個夢挺如意的,她想怎麼著就怎麼著,意識到哪裡,人就跟著去,這個夢也太神奇了!她可要好好利用,哪怕明早醒來一切都是空的,她也要在夢中看到喬楠。
而且有的夢會有預感,說不定她能根據夢境猜測到什麼。
於是她一心想著去看看喬楠,想看看他現在的情形如何,果真如願以償,她的身體又不由自主地輕飄飄地向前走去,好象很熟悉路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