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陳蘿一行在離家近兩個月後,平安返回了滕州,走時尚是春光明媚嫩芽初上,回來已是夏天。
再次看到滕州的城門時,陳蘿歡喜且遺憾。
歡喜的是此行一切順利,在這個交通信息極不為便的時代,能平安返回確實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
遺憾的是往返途中太過順利平淡了。
以往看過的那些穿越重生小說中,女主只要出門,就能碰到命定的男主,都是英俊無雙冷漠酷拽的霸道總裁式人物,不是位高權重就是手眼通天,反正只有女主想不到的,沒有他做不到的。
他不但一輩子視女主如禁臠,視別人如糞土,還主動出手解決各種撲上來的女配,對女主各種溫暖痴情,對女配各種狠毒無情。
然後女主無論以前受了多少苦,無論如今處境多麼艱難不易,人生從此也直上青雲鮮花鋪路,只負責貌美如花好好生娃就行,一切都交給他。
陳蘿心想,這樣的男主誰不想要?為何她就碰不到?
就算運氣沒有那麼好,不能一下子碰到男主,但總能碰到男配吧?都是俊美溫厚深情不悔的暖男式忠犬,無論女主對他如何,他都無怨無悔深情不移,然後以兄長或者男閨密的身份偏居一隅默默守護著女主的一生,不移情不打擾,只付出不求回報。
可她就這麼一帆風順平淡無奇地回來了。沒有碰到劫匪,馬車沒有被撞或者出什麼意外,沒有千鈞一髮時被男主救下,然後鄙夷地說「真笨!」
也沒有碰到受傷求救的帥哥,更沒有什麼帥哥被人追殺躲進她的馬車或者房間避難,她更是連一點油皮都沒有蹭破過。
哎,一定是大表兄太聰明能幹了,提前把一切都安排的太好了,此行太順利了,沒有了危險,也就沒有了機會。
陳蘿拿起小銅鏡,看到裡面那張甜美可愛的臉,一抿嘴兩個深深的小酒窩,心想原來如此,乳毛都還未褪淨,還屑想什麼艷遇,原來是時候未到。
她一走兩個月,又沒音訊傳回去,家裡的嬤嬤阿璇和田家的長輩們不知有多擔心,她卻在這裡屑想艷遇,真是太不應該了。
她搖搖頭,把銅鏡交給瑪瑙,卻看到瑪瑙不解地看著她:「小姐不是剛理過妝了,怎麼又照鏡子,還對著鏡子笑?」
玲瓏白了她一眼,喬蘿捂嘴偷笑:「我是擔心自己出門一趟變瘦了,回去嬤嬤又要念叨,所以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變化,也好提前想好應對之辭。」
瑪瑙認真地看著她:「小姐確實瘦了些,嬤嬤回去肯定又要給天天給小姐補身子了,小姐又不肯好好吃,全便宜了我們倆,好不容易出門瘦了一些,再胖回去可怎麼辦?」三個人在馬車上笑成一團。
陳蘿又提前叮嚀回去之後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並嚴令她們遵守,否則重罰。
雖然這兩個丫頭目前沒有什麼不忠的行為,也不可能是被人提前收買好了放進來的,看著人品還可靠,但是日•久才見人心,她暫時還是要小心一點。
到家之後,自然先要相見言歡訴說別情,然後就忙著分送土儀接風洗塵,又給嬤嬤和大家講了好幾天沿途和越州的見聞,直到蕙心聽膩了,陳蘿方才略閒了些,歇息幾天後,生活又恢復了原先的充實忙碌和溫馨簡單。
她比以前更重視學業了,也更珍愛現在的生活。
臨近滕州時,她就和田慕賢商議好了如何回去對嬤嬤和田家祖父說喬楠的事。
兩人統一的口徑是,喬楠尚不夠南越書院的入學年齡,就被侯府送到南越書院一位姓甄的夫子家中啟蒙,為了不透露他的身份,他在越州一直隱姓埋名,所以他們剛去時根本找不到。
後來喬蘿借著自己和喬楠生得一模一樣,就扮成學子到處悠,被人誤認為喬楠,這才找到了喬楠的下落。
他這幾年在越州過得不錯,那位甄夫子和長平侯有舊,對喬楠照顧有加,學業也非常優秀。只可惜那位甄夫子在上課時突發中風死了。
南越書院得知喬楠的身份,雲氏山長給長平侯去了一封信說明情況後,馬上對他做了更好的安排,把他送到德高望重學識淵博的鄭夫子家中。
由鄭夫子的從南越書院長老之位退下來的老父親教授,和鄭夫子的兒子侄子共四人一起讀書,鄭家人對他很好,完全可以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