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這才放下心,陳蘿又主動提前了生母長平侯夫人一事。喬楠說她雖然身體不是很好,但一切如常,並沒有什麼大病,這幾年喬楠長大了,學業又好,她的身體比以前好的多。
因為生下侯府唯一的子嗣,老夫人和侯爺對她還不錯,這些年的越發倚重她,身邊也都是以前的丫頭婆子侍侯著,讓嬤嬤放心。秦嬤嬤聽說她最牽掛的夫人和小公子俱都安好,終於也鬆了一口氣。
也不再提及回侯府之事,只說她要安心在這裡照顧小姐,將來把她平安送到夫人手裡。
用慣了懷表的陳蘿只覺處處不便,她還是不習慣看更漏,出門攜帶也不方便,就想著再買一塊平時使用,也不知滕州有沒有賣的。
卻從田慕賢處得知,制表技術不但絕世,用料更是珍惜難覓,因此產量很少,鐘錶就更少了。以前掌握在雲家手裡還好些,雖然難得,但只要錢夠多就能排上隊,等上一兩年總能買到的。
這門技術由皇家掌握後,如今只有京城的大秦表行有賣的,不但價格翻了一番,還不是有錢就有資格買,只有六品以上官員或者誥命夫人才有資格購買,買的數量還有限制,她只好作罷,等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初夏的季節,院子裡綠樹成蔭花枝低垂,處處風光無限好,火紅艷麗的榴花和潔白素雅的梔子平分秋色,薔薇和牽牛花色灼灼爬滿了籬笆,紫藤從抄手遊廊兩邊一串串垂掛下來、廣玉蘭的芳香瀰漫著整個宅子,低處的各色花圃里更是琳琅滿目。
陳蘿穿著輕羅重繡的高腰襦裙,梨渦深深,嬌俏動人,滿園的風光讓她目醉神迷,滿心的感動和喜悅。
她有產業、有存款,有親人,還有這麼好宅子,錦衣玉食,奴婢成群,相貌美麗,出身高貴,還有一個一生可以依靠的弟弟,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生活中的那點危機和挫折又算得了什麼?當初離開時,一切設計的如此天衣無縫,對方肯定以為她們主僕四人早已命喪黃泉,永遠消失在人世間,絕不會想到她們平安無恙藏身滕州,只要她小心不流露身份,應該暫時是安全的。
這一次歸來後,她要比以前更加刻苦地學習,努力充實自己,她還要好好享受這一世的美好生活。
她要和喬楠身居兩處各自相安,等待以後相見,她想要以後如果必須回侯府時,美麗端華儀態萬千,有足夠的底氣面對以後的生活。
她走的這幾個月,小滿相看好了親事,是威武鏢局的一位武師,土生土長的滕州本地人,和父母妹妹同住,家世中等,人口簡單。
那個武師叫王興盛,今年二十一歲,從小定的未婚妻體弱多病,剛開始論嫁就病死了,因此落了個克妻的名聲耽擱了親事,他喜歡小滿單純開朗,明麗活潑。
又因為小滿父母早亡,也算是有刑克之命,合八字時說是兩兩相剋變一好,定會多子多壽多福。
王興盛的母親很信這個,又喜小滿豐滿健康,能吃苦耐勞,說她圓臉杏眼旺夫旺子,是個有福氣的,再加上兒子年齡也耽擱大了,就不再挑剔小滿是奴婢出身,當即就提出要定親。
小滿也相中王興盛相貌端正,武功高強,又樸實能幹,也羨慕他父母雙全,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就滿心同意了,只等陳蘿和田慕賢回來後就正式議親。
陳蘿很高興,她希望小滿和阿璇都能有好的歸宿,都能象這個時代的大多數女子一樣,在最好的年華嫁給合適的男子,相夫教子美滿平順的過一生。
這個時代的女子超過十八歲不嫁就成了大齡女青年,超過二十歲就是老姑婆了,小滿已經十六歲,等到成親就十七歲了,根本不算是早嫁,等她出嫁了,就要勸阿璇放下心結考慮親事了。
在賀紅英和嬤嬤的一手張羅下,小滿很快和王興盛定了親,然後開始備嫁,等到明年春暖花開時嫁過去。
陳蘿深知這個時代女子的嫁妝就是底氣和依仗,所以她打算給小滿一千兩銀子的陪嫁,二百兩置辦嫁妝,再花六七百兩買一間鋪子,剩下的補成整數給她壓箱底。
鋪子是恆產,也是活財,已經托田有餘在留心尋找了,若是將來沒有營生,不論是靠租金過活,還是自己做個小生意,都不至於生活不下去。
這個數目比得上官家小姐和普通富戶了,估計王家所有的財產加起來也沒有這麼多,她要讓小滿風光出嫁,她從小到大受了很多苦,以後要苦盡甘來了。
私心裡,她也想把滕州做為隱密的資本和依仗,希望小滿、嬤嬤和阿璇都能在滕州落地生根,再加上有田家,這裡以後就是她最好的退路。
為了讓嬤嬤以後更有保障,她又對王家提出,小滿是嬤嬤唯一的孫女,若是嬤嬤將來老無所依,必須由王興盛養老所終。
當然,這種可能性是極小的,若是沒有意外,嬤嬤自然由她養老送終,嬤嬤也絕不肯離開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