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示意陳桑照應點,陳蘿先向陸無雙簡單交待了自己的身世和來歷,陸無雙覺得簡直不可思議,卻也知道陳蘿絕不會騙她。
賀紅英滿臉愧色:「我們田家拖累了你,是伊若水那個賤人告的密,你田叔他不爭氣,以前為了哄勸伊若水高興,把的身世透露給了她。沒想到我好心放她一馬,她卻做出了這等事。
那個賤人去京城投靠堂姐後,卻又死性不改,和堂姐夫勾搭到一起,她堂姐咽不下這口氣,就設了局,不但騙光了她的銀子,還毀了容被逐出家門。
她走投無路,再加上心中記恨,就找到了長平侯府去告密,報告了你的下落,拿了賞銀後就失蹤了。這是侯府的婆子說的,她擔心我們不相信,就實話實說了。
我來時兩位老人正在家裡生氣,你表叔還在地上跪著,本來應該由他帶人過來,他卻沒臉見你。」
陳蘿聽完半晌無語,自己苦心謀劃這麼久,多少人為了她用盡心思,卻沒想到栽在一個小妾手裡。
她苦笑著對陸無雙說:「你以前就擔心田家放過伊若水一條命,她以後會不會懷恨在心報復,沒想到應到了我身上。
我不是有意向你隱瞞身份,而是我打算拋棄這個身份,以普通女子的身份在這裡生活一輩子的,所以就不想再提起,卻沒想到該來的還是會來,終究躲不過去。」
陸無雙勸了幾句,不願接觸別人家族之事,就找了藉口退下,把地方讓給她們詳談。
賀紅英又說了蕙心已有身孕的好消息,陳蘿既為她高興,又難免嘆息,姐妹們個個嫁的良人事事順心,為何她就如此命運多舛?
嬤嬤仍是神色複雜,一付既高興又擔憂的樣子:「這一次是真的,那個喬得寶我認識,我走時他還是侯府後院的二管事,現在已經成了大管事,領頭的婆子是老夫人的陪房,他們還帶著侯府的腰牌,絕對做不了假。
這一次可能躲不過去了,小姐可要提前做好打算,要帶哪些人,要留什麼後手,都要考慮周全,這一去進了侯府內宅,就跟關進鳥籠子似的,什麼都身不由己了。」
陳蘿明白她的心思,她既盼著自己能回侯府享受榮華富貴,將來風光出嫁,一輩子都地位尊崇,又擔心自己回去受人控制好過的不好,又想念她一手養大卻十年未見的夫人,心情肯定十分矛盾。
就苦笑著說:「該來的總會來,不用擔心,既然躲不過去,就坦然面對吧,表嬸回去後告訴表叔,我不怪他,一切皆是定數。
其實也沒什麼,侯府總是我的家,有我的親人,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最起碼還有我的親娘,有什麼可擔心的?其實被他們找到了,我心裡也就踏實了,要不然總覺得自己象個逃犯似的。
我只是擔心一件事,如果是伊若水告的密,她會不會說出我跟著大表兄去越州一事?
如果她說了,那侯府不就知道我們姐弟倆早已經接上頭了?會不會藉機懲罰我們,比如在喬楠學業有成之前不許他再回侯府?比如回去後不許我見夫人?
算了吧,就是知道了也沒有什麼,我被他們扔到莊子上十年不聞不問,還差點被惡奴害死,我自己還怨恨難消,還管他們生不生氣?
而且去越州一事從表面上看只是遊玩,與真相沒有多大關係,伊若水未必會說,我回去就寫封信派人給喬楠送去,讓他心裡有個準備。」
賀紅英表示贊同,又安慰了她幾句。
陳蘿想起外面那幫人:「他們沒說讓我什麼時候回去?有沒有說要接收產業的事?」
秦嬤嬤說:「他們說三天後出發,沒說產業的事。」
陳蘿冷下臉:「十日後再出發,他們等不及就先回去。產業是祈州人陳蘿名下的,是陳蘿的長輩託付姨祖母值辦下的,契約文書齊全,再往上追究,就是田家的,都與侯府沒有任何關係,任何人都收不回去的。」
又對玲瓏說:「你出去當著那些人的面對陳管家說,現在天色已晚,我明天再回去,讓這些人自行回去找客棧住下,一應費用都不許管。
讓陳管家派人跟著把客棧的地址記下來,有事自會派人去找他們,沒有傳喚不許來家裡找我,否則亂棍打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