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大開,迎面是高大氣派的五間連廊上房和左右廂房,琉瓦彩繪精雕細刻,處處富麗堂皇,院子開闊軒敞花木茂盛,氣勢自非掌珠院可比。
喬蘿卻覺得象個華麗的牢籠一般興味索然,以後怕是她大部分時間都在這個院子裡度過。
也不知娘親的住處離這裡遠近,她現在身體如何了,今天不能親自迎接她,是病的起不來還是身不由己?也不知什麼時候能見到她。
康寧上前說:「大小姐到了,她們都是老夫人指派來服侍你的。」
迎接她的奴才齊刷刷跪下行禮,喬蘿讓她們起來,康寧指著兩個領頭的說:「這位是倚雲閣的管事楊媽媽,這是落鶯,這是落雁,是老夫人指派的大丫環,這是四個二等丫環,其餘的都按例配齊了,小姐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奴才去向老夫人復命了。」
說完行了禮恭恭敬敬的退下,瑪瑙和玲瓏很快按照她們的身份送上封賞,那位看起來精明刻薄卻滿面堆笑的楊媽媽代替眾人再次上前行禮道謝。
喬蘿神色冷漠無波,淡淡地說:「好了,先擺飯吧,吃完飯還要安置行禮,其餘的事明天再說。」
反正自己的一言一行肯定都有人去報告老夫人,也就沒有必要裝單純乖巧,她還嫌累,想怎麼著就怎麼著,就是不知嬤嬤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楊媽媽眼神一閃,聽說老夫人身邊第一得意人王嬤嬤被這位主子三番五次的打臉,卻偏偏一句話也說不得,小小年紀厲害的不行,言談作派哪裡象個在莊子困了十幾年的小可憐?
落鶯和落雁面面相覷,說好的膽小怯懦沒見過世面呢?
眾人簇擁著她進了屋,五間上房都是她一個人住著,滿目富麗堂皇,正廳最是華麗講究,多寶閣上擺著琳琅滿目的古董寶器等擺件,估計價值都不菲。
東次間和東梢間是她的書房和庫房,西次間是鋪設著暖炕的暖閣,也是丫頭晚上值夜和平時用餐起居的地方。
西梢間是她的臥室,地上鋪著外邦進貢的羊毛地衣,一溜的金絲楠木家俱,床也是她最喜歡的拔步床,掛了兩層重繡的帳幔,就象一個獨立的房間,所有家俱都描金繪彩,鑲嵌著螺鈿象牙美玉等物,鎦金銅獸嘴裡薰香裊裊,華麗繁複無可比擬。
難怪嬤嬤總說她受苦了,和這個富貴金窩相比,以前可不就是受苦了?難怪田慕賢上京打聽長平侯的情況時,外面傳言長平侯府是勛貴中家底最厚的一個。
百年世家喬家所有的產業、前朝順郡王府的所有產業,還有老夫人的嫡親祖母、前朝常皇后的大部分遺物,還大秦歷代皇上的賞賜,可以說是富的流油,所以她這個嫡女的院子比一般勛貴人家的正院還要氣派華貴。
她話鋒一轉對楊媽媽說:「我看兩邊有跨院,讓秦嬤嬤帶著她的兩個丫頭住東跨院,
楊媽媽頓時愣住,怎麼也沒想到這位大小姐會提這麼個要求,心中暗暗叫苦,奴才哪有資格住什麼跨院,那是庶出的小姐或者隨身的教養嬤嬤之類的住的。
她張嘴欲反對,喬蘿很快又說:「她是我的奶嬤嬤,陪了我十幾年,我理應給她養老送終,她已經銷了奴籍,再住後罩房不合適,那兩個叫玳瑁和木香的丫頭是專門服侍她的,不要給派其他事情,玳瑁是大丫環,木香是二等。」
楊媽媽一愣,想到關於這位大小姐一路如何打王嬤嬤臉的傳聞,那可是老夫人身邊第一得意人,也是白白地丟盡了一張老臉,她可不想丟這個人,反正身後有主子,也用不著她做主,就恭恭敬敬地應了。
自此越發小心謹慎,這位大小姐雖然長在外面,可是心機和膽量卻一點也不少。
喬蘿又問丫頭們在哪用飯,都是什麼份例,楊媽媽越發不敢小覷,恭恭敬敬地答話:「小姐帶回來的人暫時未分等,先按一等大丫環的份例用飯。」
喬蘿滿意地點點頭:「安排的不錯,她們初來乍到,飯食被褥等份例就麻煩媽媽了,可不能因為人生地不熟挨了餓或者受了委屈。
瑪瑙和玲瓏一直是我身邊的大丫環,薔薇和紫蘇是二等,以後所有份例都照這個,住處也照這個安排,玳瑁和木香也一樣。」
一旁的若雁終於忍不住了:「小姐恐怕不知,倚雲閣的丫頭份額已經滿了,奴婢和若鶯姐姐是大丫環……」
若鶯已經來不及阻攔,趕緊跪下請罪,喬蘿冷笑一聲:「楊媽媽,莫非別人安排什麼我就要接受什麼?如果服侍的不好,或者有什麼壞毛病,我也必須留下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