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落鶯來報說是老夫人派人來送東西,喬蘿看看秦嬤嬤抿嘴一笑,請人進來說話。
宋嬤嬤領著兩個手裡捧著東西的丫頭進來了,喬蘿笑著起身相迎,宋嬤嬤恭敬地說奉老夫人的命給二小姐送東西。
楊媽媽揭開蓋布,是兩匹淡雅精美質地上乘的衣料和兩盒上好的血燕,還有一匣金瓜子和一匣銀花生,精緻小巧光華燦燦。
宋嬤嬤笑著說:「這兩匹料子是宮裡賞的,老夫人說做春衫正好,就讓大小姐和二小姐分了,說等過了年就讓針線房動工,血燕是給你補身子的,金瓜子和銀花生是留著過年打賞的。」
喬蘿十分高興地上前謝過,重賞了宋嬤嬤等人,又留她們喝茶,宋嬤嬤推辭要回去復命,就告辭了。
喬蘿得意地朝秦嬤嬤擠擠眼,又給在場的每人賞兩個金瓜子和兩個銀花生,換得眾人皆大歡喜。
秦嬤嬤卻心下黯然,一個堂堂的嫡女,居然要靠討好一個庶女才換來這些賞賜,這是什麼道理?
喬蘿卻根本不在乎,因為她根本沒有把老夫人當做自己的祖母看,也對她不報什麼承歡膝下的心思,所以也不在乎她寵誰不寵誰。
真正讓她懷疑和費解的是老夫人為何要把喬珠捧到如此地步?而且是那種真心實意的、發自內心的疼愛,並不是表面的恩寵,實在是很不合情理。
若說她喜歡孫女,為何又對她這個嫡出的孫女如此不待見?現在看起來象是對她好了一些,也不過是因為有喬珠對比,她不好做的太過,只能表面上對兩個孫女一視同仁。
就算是因為刑克之命嫌棄她,可她為何對喬珠還遠勝對喬楠?實在讓人想不通,喬楠不但生的好,性子好,更是唯一的嫡孫,長平侯府唯一繼承香火的人,她對喬楠也不過爾爾。
事出反常必有妖,其中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原因,喬蘿直覺娘親應該能知道,因為她提起老夫人滿是防備,可現在就是問了她一定也不肯說,還是小心防備的好。
對於喬珠,只要努力地捧著,小心防備著,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第二天是臘月初七,聽說攬翠閣已經收拾好了,喬珠吃過早點就搬了進去。
其實她們母女上門時只帶了幾件換洗衣物和普通的銀飾,總共一人提了一隻小包袱,根本沒有什麼行禮,能搬過去的就只有老夫人賞的衣物首飾而已。
用過朝食,喬蘿想著那邊收拾的差不多了,就挑了一件精美的和田玉花瓶做賀禮,帶著落鶯和小鵲一起過去,落鶯建議不如順路去園子裡折幾枝紅梅插了瓶帶過去。
喬蘿深以為是,幾個人順路拐去花園,落鶯顯然做慣了,很快折了幾枝形好花艷的紅梅插瓶,果然紅梅配著淡青綠的花瓶十分養眼。
進了院門,方才發現攬翠閣確是整個侯府最精美舒適,風光最好的院落。
迎面是二層的小繡樓,因為沒有廂房,所以院子很大,一側有盤了紫薇花架的木質遊廊,整個院子都是花園,有鞦韆架,有花亭,還有池塘和太湖石。
池塘上還有曲曲折折的棧橋,下面就是一枝枝殘荷,冬天尚且如此好景致,到了春夏秋三季不知有多美,喬蘿嘆了一口氣,她也很喜歡這個地方好不好?
進得門來卻發現老夫人也在,喬蘿趕緊行禮,笑語晏晏地說:「祖母也來了,阿蘿前來恭賀姐姐喬遷之喜!」
老夫人看到她甜美的笑靨,手抖了一下,眼神一厲,又掐掐手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索性轉過去含笑看著喬珠。
喬蘿絲毫不自知,從落鶯手裡接過梅瓶遞給喬珠:「這隻花瓶是阿蘿特意找出來做賀禮的,又特意去園子折了梅花,擺在案上很應景。」
喬珠昨夜被老夫人填鴨一般灌輸了許多貴族千金最基本的禮儀規矩,倒也記住了一些,當下向喬蘿道了謝,親熱地拉她坐下說話。
她是很盼著喬蘿來的,老夫人再寵她也是長輩,又並不熟識,在一起心裡很有壓力,總擔心自己說話做事不當惹惱了她不再寵自己,她就在侯府無法立足了。
喬蘿不但和她年齡相近,還肯處處捧著她,關鍵是她發現老夫人雖然待喬蘿還算客氣親熱,但是從內心根本就不喜歡喬蘿,所以不用擔心她奪了自己的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