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能和喬蘿學到好多有用的東西,比如梳妝打扮和衣服配飾,比如言談舉止,她迫切地需要褪去一身小家子氣,立即變成一個儀態萬千的貴族女子。
因為祖母說了,過年時要帶她和喬蘿出門應酬,她可不能在那些千金小姐和貴夫人特別是貴公子面前丟了人。
她也不傻,昨天發現喬蘿穿戴不如她華貴卻比她好看,今早就沒再戴那隻碩大的華勝,而是挽了雙螺髻,插了兩隻嵌寶梅花釵和一隻垂著珍珠流蘇的紅玉簪子,除了頭髮有些發黃,看著確實還不錯。
新做的冬衣昨夜針線房也趕製出來了,今早一併送了過來,她也挑了一件相對較為素雅的顏色,臉上也塗脂抹粉的,打扮起來不但娘說她變好看了,就連祖母也誇她悟性高,於是就下決心要和喬蘿多接觸。
老夫人看到兩人親熱,眼神閃了閃,就推辭累了離開了,張姨娘也不好再留下去,也告辭離開了。
屋裡只留下姐妹倆,喬蘿直夸喬珠這一身打扮好看,又拉她淨了面,給她另外化妝,大概是從內心真心覺得喬蘿美貌,喬珠居然應了。
她是瓜子臉,喬蘿是略圓潤的鵝蛋臉,兩人眉眼雖然相象,喬珠的眉型卻沒有喬蘿緊密纖長,眉毛顯得有些雜亂,上眼皮也比喬蘿要腫一些,鼻樑也不如喬蘿秀挺,唇型雖然小巧卻太薄了,顯得有些刻薄,不象喬蘿的雙唇小巧精緻如同花瓣。
再加上喬蘿烏髮雪膚紅唇,她卻發黃膚黃,因此兩人雖然有相象之處,容貌差了卻不是一星半點。
喬蘿是真心的想把她收拾的漂亮一些,給她修了眉型,用少量黃土混合黛粉製成眉粉,淡掃了蛾眉,又用削過的黛筆給她畫了眼線,抹上了淡紅色的胭脂和口脂,就象現代的裸妝一樣清新漂亮。
果然喬珠不但眉眼靚麗了許多,就連氣色都好多了,越發突出她秀麗柔弱的特質,看起來頗為動人。
喬珠非常高興,對著鏡子看個不停,喬蘿就和她講了一會衣服首飾搭配和妝容薰香什麼,又從老夫人給的那些薰香中找出了一盒最應景的梅餅,讓她這幾天用來熏衣服。
兩人聊的興頭起,又一起用了正午的茶點,喬蘿又讓喬珠挑一個心靈手巧的梳頭丫頭,每天早上來倚雲閣跟著她的丫頭學梳妝打扮,保證把喬珠打扮的漂漂亮亮。
等到喬蘿告辭離去的時候,喬珠不但不再妒忌喬蘿,甚至還慶幸她有這麼個妹妹。
早有人把她們說的話做的事報告了老夫人,而喬珠在喬蘿走後還特地跑去顯擺了一番她的新妝容,她走之後,老夫人神色複雜半晌無語。
過了一會方才對王嬤嬤說:「可憐珠兒從沒見過世面,有人教教她也好,免得出去應酬時露了怯,我老了,對這些不如年輕人懂的多,又總想著彌補她,只要是好的都想給她穿上戴上,反倒忽視了合適不合適。
那個丫頭看著年齡小,心眼卻一點不少,倒是珠兒這孩子天真軟善,不懂得防備人,實在讓人擔心。
算了吧,只要不是對珠兒不利,就由她們去吧,反正一切盡在我的掌控之中。」
王嬤嬤卻避開這個話題不談,而是笑著說:「要不是這場雪,說不定侯爺今天就回來了,橫豎也耽擱不了幾天,今年過年府里人口最多最熱鬧,老夫人可要好好樂呵樂呵!兩位小姐都到了議親的時候,也該走動走動了。」
果然老夫人提起兒子心情頓好,開始過問起他的住處和衣物準備得如何了,愛吃的點心和湯水有沒有天天備著,王嬤嬤方才鬆了一口氣。
喬蘿用過哺食,小憩起來開始練字,她一般寫十張字,再畫一幅畫,她的簪花小楷已經很拿得出手了,姜姨娘和二夫人見過後都讚不絕口。
她練字畫畫時藉口為了心靜不讓任何人在身旁服侍,因為她正在偷偷練習梅花小篆。
這是陸無雙教她的,說是師祖的一位故人獨創的,那位故人已經故去了,現在世上只有兩個人會寫,就是師祖和陸無雙,喬蘿是第三個,她尚在練習,還沒有出師。
除了嬤嬤她也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瑪瑙和玲瓏沒有經過什麼有份量的考驗,她還不能完全信任,財物可以讓她們保管,私密的事卻還是要防著。
因此她每次都寫上幾張簪花小楷後開始練習梅花小篆,寫的簪花小楷就留著給人看,梅花小篆就偷偷捲起來藏到固定的地方,然後秦嬤嬤借著送湯水偷偷收走拿去燒掉,所以從來沒有人發現她會寫梅花小篆。
剛寫好三張簪花小楷,落鶯在外說老夫人派人來傳,說是侯爺和公子回來,喬蘿驚喜的當即扔下了筆,盼了好多天終於盼到了!
這麼惡劣的天氣,喬楠一路上怕是吃了不少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