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州發生的事和進府後老夫人的態度讓她心裡很不安,她再怎麼笑著,看向自己的眼神卻從沒有半分喜愛和暖意,甚至還有一些讓人不安的東西。
譚福生可是老夫人的人,誰知幕後指使人會不會是老夫人?
她這麼不喜自己,又認為是自己的刑克之命害死了她唯一的女兒,會不會因為深恨而生出什麼虎狼心思?
就算老夫人念著骨肉之情不可能這麼做,但總說明幕後果真有一個對她心存惡念的人,這個人能收買譚福生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可見身份和手腕都不一般,她不能不防。
她決定讓喬楠弄到一隻侯府的腰牌,和信一起交給陳滄,讓他以後方便行事。
有了主意後,她反而安心下來,讓秦嬤嬤看著門,先畫了兩付自畫像,還註明長平侯府嫡女喬蘿的字樣,再寫了兩張生辰八字的貼子,字跡都是中正平直沒有任何特色的正楷,就象學子啟蒙時練的字貼上的字。
然後給陳滄寫信,先說明她在侯府的處境,讓陳滄在外面時時察聽情況。約定以後每個月聯繫一次,如果有事就直接說事,沒有特別要求回信,就不要回信,減少聯繫次數,免得被人發現。
沒事可說的時候她就只在信上畫一隻蘋果,說明她在侯府一切平安,陳滄不必回信。如果信上畫了一隻梨,就說明她要逃離侯府,而且信上不便說明情況,讓陳滄小心接應。
如果三個月過後再收不到她的信,外面也打聽不到任可關於她的消息,就讓陳滄拿上腰牌,冒充長平侯府的管事,把她的畫像和生辰八字呈到禮部去。
就說長平侯府的嫡女自從出生起就在邢州的莊子上養病,這幾天剛剛回府,所以趕緊把生辰八字和畫像送了來,免得落個欺瞞不報之罪,畫像和生辰八字準備兩幅是為了以防萬一。
這麼做就把她的存在直接公布到官方當權者面前,看看誰還敢做什麼手腳?至於喬珠,山雞永遠也變不成鳳凰,只要她一露面,喬珠立即會被打回原形。
哪怕這麼做可能會被指了什麼不堪的親事,也比生死難測要強得多,何況以她長平侯唯一嫡女的身份,指親的對象不是皇子就是宗親,最不濟也是郡王妃,絕對差不到哪裡去。
就算所託非人,她只要不對未來的夫君動心,只要盡好賢良淑德的本份,又有極豐厚的嫁妝,又有侯府做依靠,日子也過得不會差,反正她又沒有什麼心儀的想嫁的人,所以嫁誰也無所謂。
只要能按紫雲說的平安活到壽終正寢就行,才不辜負那一世的父母青池和紫衣對她的付出和疼愛。
不是她太過小心,也不是她把老夫人和長平侯想的太壞,而是在她在邢州的遭遇和喬楠在越州的遭遇,讓她不得不未雨綢繆,提前做好防備,大不了虛驚一場罷了,也好過束手就擒。
她的宵夜和早點朝食待遇依舊,地龍依舊燒的室內溫暖如春,讓秦嬤嬤鬆了一口氣,只要小姐的生活待遇不變就行。
反正倚雲閣夠大,小姐本就不愛與別人來往,侯府也沒幾個真心待她的人,她每天光是練習舞樂和寫寫畫畫都忙不過來,還要抽時間做針線,小公子這段時間還在,不時過來看看,她並不會感到寂寞。
她把自己的想法說給喬蘿,喬蘿只是笑著安撫她。老夫人無論是看在喬楠的面上,還是不想讓人非議她偏心的不正常,都不會在用度上苛待自己。
她對自己做的太過了不但沒有任何好處,還會給喬珠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和非議,吃穿用度對侯府來說,實在是芝麻大小的事。
朝食後,喬楠還是來了,他剛去看了娘親,陪她用了朝食,也說了喬蘿被禁足一事。
娘親也認為老夫人用嫁禍的手段把她禁足三個月,就是為了給喬珠讓路,讓外人以為她是侯府唯一的女兒,淡化她的庶出身份。
等到喬珠通過宗室聘選定下滿意的親事,老夫人肯定會如常對她,也會讓外人以為她剛剛回府,所以錯過了聘選。
估計當初急著把她從滕州接回來,也是為了這次聘選,想給侯府結一門有助力的親事,沒想到半路殺出了一個喬珠,才讓老夫人改變了主意,她現在一定後悔極不該那麼早接她回府。
如果喬珠早些時候出現,老夫人絕不會去滕州接她回來,甚至會以喬珠取代她的嫡女身份,除非以後另有打算或者她自己找上門來。
喬蘿嘆了一口氣,為何喬珠不早點回來,否則她現在還在滕州逍遙自在,而不是這裡殫精竭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