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蘿又仔細地叮嚀了喬楠幾句話,喬楠一一應了,又告訴她娘親對她的事已有安排,到時會有人和秦嬤嬤聯繫。
娘親說等三個月禁足期滿後,為了讓老夫人放心,喬蘿最好想辦法裝病,一直病到喬珠順利定了親,事情就過去了,她也就安全了。
喬蘿的親事以後再打算,她是絕不會任由老夫人隨意決定女兒終身的。至於如何裝病,到時再想辦法,讓喬蘿放心。
喬蘿聽完鬆了一口氣,只要娘親這麼說就好,就證明事情不象她想像的那樣不堪,她也就放下心來。
至於裝病,就是娘沒有辦法幫她,她也有辦法可想,學了那麼長時間的藥理不是白學的,大家又都盼著她那個時間病倒,只要她找個由頭,根本不會有人查證。
她把自己寫好的信和收拾好的東西夾在給喬楠的東西中,用包袱包了,讓他儘快托人送給陳滄,她要趕在喬楠離開前把要送的東西全部送出去才能心安。
午睡起來後,沉鶯臉色蒼白地進來了,說是老夫人打算把從倚雲閣離開的人全部送到莊子上去,包括當初因為冒犯喬蘿被趕出去的落雁。
理由是她們是侯府派去服侍二小姐的,一個剛去就冒犯了二小姐,其餘僅僅因為二小姐被禁足就背主,這樣的奴才侯府容不下,全都趕到莊子上去。
這些人都是侯府的家生子,都在侯府有著盤根錯節的關係,也都紛紛托人求情,可是老夫人象是鐵了心,誰求情也沒用。
喬蘿十分吃驚,老夫人到底是什麼套路?她有那麼重視自己嗎?
她剛回侯府時,代替老夫人主事的姜姨娘按照嫡女的待遇,總共給倚雲閣安排了十五名奴才,包括管事楊媽媽一名,一等丫頭兩名,就是落鶯和落雁,二等丫頭兩個,三等四個,粗使婆子六人,
也只有楊媽媽、落鶯、小鵲和一個三等丫頭,還有兩個粗使婆子總共六個人願意留下,其餘包括落雁在內總共有九個人,都要被趕到莊子上去做苦力,喬蘿十分不忍。
當初是自己不想要這麼多人,也不想耽誤別人的前程,所以主動讓她們離開,絕對沒有考驗忠心或者秋後算帳的意思,誰知老夫人卻一付替她撐腰的樣子,倒好象是她挖了個坑讓大家跳。
她讓落鶯喚來楊媽媽,誠懇地說:「當初我讓大家離開,是因為看到人心不穩,這院子裡的人也實在太多了,是誠心想給大家一條出路,卻沒想到會陷大家於不幸之中,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我想請媽媽替我去求老夫人,就說這些人是我嫌人多主動遣散的,並非她們服侍不周或者背主,求老夫人通融,實在不行就讓她們都回來,包括落雁,也省得侯府再給這裡調配人。」
楊媽媽神色有些感動:「老夫人未必肯聽,老奴去試試。這些人當初離開雖然是小姐主動提出的,但也是她們自己的選擇,所以無論結果如何,還請小姐不要自責,也不要怪老奴無能。」
喬蘿微笑著點點頭:「放心吧,只要媽媽盡力就好,你快去,好好求求老夫人,你比我熟悉她,自然知道怎麼容易勸服她。」
楊媽媽告辭離去,時間不大就回來了,喬蘿見她神色沮喪,明白肯定是沒能說服老夫人。
果然楊媽媽愧疚地說:「我把小姐的話轉告給老夫人,還說了一些求情的話,老夫人卻說派去服侍小姐就是小姐的人,必須一心一意盡忠主子,侯府容不下趨利避害朝三暮四的奴才,不必再說情了,誰說也沒用,否則風氣就壞了,以後就沒法管家了。
還說只給半天時間收拾,明天朝食後就出發。老夫人已經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小姐無須自責,這件事又不是你能決定的,昨天她們選擇離去,今天承受這樣的後果也怪不了別人。」
喬蘿嘆了一口氣,她就知道老夫人沒有那麼容易說服,只是不忍心而已。
也實在想不明白,老夫人這到底是什麼套路?是為了給她自己立威,還是為了給自己這個不受待見的二小姐撐腰?
難道是想告訴府里的奴才們,我怎麼折騰自個孫女是我的事,別人休想?
正胡思亂想之際喬楠來了,他也聽說了此事,覺得不妥,就去向老夫人求情,老夫人雖然對他十分親熱和關切,卻沒有答應他的求情。
她說侯府有這麼多奴才,如果一個個都想著朝三暮四趨利避害,忠心的人就會越來越少,所以她必須立威正門風。
喬蘿實在不解,她怎麼總覺得老夫人並沒這麼重視她呢?怎麼這次的作風看著有些詭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