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清早,這幫人還是全部被送去了莊子上,聽說老夫人體恤,許她們用了朝食,又提前給每人發了二兩銀子的上等紅封,讓她安心在莊子上做事。
喬蘿心安了一些,也許老夫人只是小做懲誡,並不想真的處罰她們,很可能以後需要時又讓她們回來,畢竟侯府這麼多奴才,管理不嚴也不行。
直到喬楠偷偷告訴她說這九個人被分送到不同的地方,有好幾個還送到了外地,沒有任何兩個人被送到一處,還都離的特別遠,她這才覺得有些奇怪。
就算一個莊子接納不了這麼多人,分送到兩三個莊子上也就差不多了,有必要每個人都分送到不同的地方嗎?就是懲罰也用不著這麼做呀?
想來想去又想不通到底是因為什麼,索性不去想了,喬楠應該還沒有來得及把交給陳滄的東西送走,不如再寫一封信交待此事,讓陳滄想辦法盯著這些人。
雖然不可能九個人都盯著,但是挑京城近處的,盯上一兩個人還是能做到的,說不定會有什麼發現。
老夫人這樣做也是有好處的,比如無論是來送餐還是送用度的,都不敢再有私毫懈怠,院子裡留下的幾個人也越發態度恭敬做事用心,倒也讓喬蘿省了不少心,甚至對老夫人產生了那麼一點淡淡的感激。
時間過的很快,很快就到了臘月十九,第二天就是她和喬楠的生辰了,大清早喬蘿就派秦嬤嬤帶著人把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送到了聽松院。
針線房也送來了為她過生辰專門做的新衣,說是喬楠的也送去了。
現在為了以防萬一,她輕易不讓秦嬤嬤和瑪瑙玲瓏她們出倚雲閣,都是楊媽媽和落鶯她們跑腿。可今天不一樣,能見喬楠一面,秦嬤嬤肯定心情好,喬楠想捎什麼話也方便些。
除了親手做的鞋襪中衣,還有兩隻仿照前世的款式做的書包,用的是結實的棉麻面料,淡雅無華,只在一角繡了翠竹和鳴蟬,喻意十分的好。
果然秦嬤嬤回來後說小公子對禮物十分滿意,特別對兩隻書包愛不釋手,說他給喬蘿的生辰禮已經準備好了,準備明天親自送過來。
老夫人、姜姨娘、二嬸、還有那位從生下了就只匆匆見了一面的親生父親,也都提前派人送來了生辰禮,都是首飾和衣料,喬蘿很高興地收了禮。
就是自己不喜歡,賞人或者變賣成銀子也是極好的,這些東西倒都挺值錢的,不要白不要。
喬珠也派人送了禮過來,是自己繡的帕子和荷包,美其名曰姐妹之間不講究虛禮,自己親手做的才能表達心意。
別說喬蘿,就連楊媽媽和落鶯都覺得臉紅,聽說老夫人賞了她好幾匣子的首飾和好多衣料,哪怕挑不太喜歡的送一兩件,也多少能撐些體面,真沒見過眼皮子這麼淺的人,以前大概是窮瘋了,才會象個守財奴。
喬蘿只做不知,還重賞了送禮的人,請她代為致謝,至於毒胭脂的事,根本就不是喬珠所能左右的,也沒有必要怪她。
最後喬楠才來了,說大家都給他送了生辰禮,他剛從老夫人那裡回來,老夫人同意明天把生辰宴設在喬蘿這裡,讓他們母子三個在此過生辰,其餘人就不參加了。
喬蘿驚喜之餘十分不解,老夫人這是什麼套路?肯允許他們母子三個單獨過生辰,簡直好心的讓人以為她也換了芯子。
想到她近來對喬楠的寵愛,就問道:「是不是你提議的?」
喬楠搖搖頭:「我不敢有此奢望,我只是求她說如果給我擺生辰宴,就讓姐姐也參加,雖然你正在禁足,但是恰逢生辰破個例也說的過去。
祖母說生辰宴不讓你參加確實不盡人情,如果輕易允許你出來又顯得治家不嚴無以服眾。
不如備一場小宴,也只比平時多加幾個菜,讓我們和母親一起慶生,生辰也恰好是母難之日,我們倆應該給母親磕個頭,剛好讓母親也看看你的住處。」
喬蘿十分高興,娘親可能一年只有一兩回機會走出清風園,自從自己回府後,她都未能前來親眼看看自己住的地方。
她雖然總覺得老夫人的好心背後另有原因,三個人能團聚總是好事,只希望明天真正是她們母子三人的宴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