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盞剛好砸到了柳兒的鼻子上,血滴答滴答往下直流,喬蘿看不下去,就讓她下去收拾。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樁親事不堪到這種地步,難怪老夫人氣的中風了,長平侯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再不喜歡喬珠,也還是心生同情,真沒想到看著高貴端嚴的皇后娘娘居然心狠到這種地步。
也不好一直旁觀,就遞上巾子:「姐姐不要難過了,小心哭壞了眼睛,父親說了他會想辦法,就一定會想辦法的,我們安心等著!」
喬珠騰地一下站起來,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掃到地上摔成碎片,惡狠狠地說:「事不關你,你儘管看笑話好了!
你平時就妒忌祖母和父親寵我,怕是早就懷恨在心了!這一次終於揚眉吐氣了是不是?
你別得意的太早!父親和祖母這麼寵我,怎能眼睜睜看我嫁給那樣的人呢?我這就去告訴父親,讓你替我嫁過去!
平四王可是郡王,就是側妃也必須是嫡女,哪裡輪得到我這個庶女!所以你就快點做準備,等著嫁到平四王府吧!」
臉皮既以撕破,就再沒有必要維持表面上的姐妹相親了。
喬蘿笑的十分溫婉:「這可是皇后娘娘賜的婚,誰敢隨意改變?我就是想做平四王側妃,也沒有那個命,所以姐姐還是認命吧。」
然後獨自上樓了,只聽稀哩嘩啦的聲音,估計喬珠在亂砸東西,喬蘿沉下臉,她確實很擔心長平侯和老夫人會為了喬珠讓她去頂槓,如果他們想做,絕會有無數個辦法促成這件事。
秦嬤嬤正不安地等在房門口,看著喬蘿說:「皇后娘娘給大小姐賜婚的事我聽說了,哎,貴人的心意誰也無法違背,如果老夫人想救大小姐,一定會拿小姐去頂槓的!
到底該怎麼辦,小姐還需儘快拿主意!」
喬蘿坐下喝了一口茶:「嬤嬤勿急,我們慢慢說,老夫人是中風,一時半會好不起來,暫時還顧不上這件事。
你先對我說道說道平四王府的事,我實在想不通,父親還是堂堂的西南大將軍,侯府也是高祖爺和血脈,祖父還是太祖爺的嫡親外甥,為何會被賜下這樣的婚事?」
問完心裡一咯噔,西南大將軍,長平侯滯留京城這麼久了,還沒有去赴任,莫非做下什麼事惹怒了皇上,又礙著高祖的面子不好出手整治,所以才借著婚事給侯府一個警告?
這個警告賠上的可是花季少女的一生啊,喬珠再不招人喜歡,也不應該落到這樣的下場。
嬤嬤想不到那麼多,逕自說:「這個平四王出名的荒唐好色,喜愛美人卻不珍惜,除對三個有誥封的正妃和側妃能好一些,對別的女人一旦玩厭了都是翻臉無情。
平四王府凡是沒有生養的姬妾,只要玩厭了直接送人甚至攆出王府,根本就不珍惜,而且還貪財好吃,肥胖臃腫,脾氣暴躁。
他不但有十幾個兒女,還有了十幾個孫子,最大的孫女已經十五了,最小的兒子才六歲。
如果不是侯府得罪了皇后娘娘,絕對不會賜下這樣的婚事的。大小姐嫁過去,絕對掉火坑裡了,如果能生下一個兒子,將來分得一些家產,老夫人再多給些嫁妝,還算終身有靠。
可是聽說自從六年前平四王最小的兒子出生後,府里妻妾就再沒生養過,應該是他年紀太大生子無望了。
如果真是這樣,大小姐嫁給他這輩子算是盡毀了,所以小姐要儘快想辦法,免得這件事落到你頭上!」
說著驚呼一聲:「老奴我傻了,在小姐面前說這些話,真該掌嘴!小姐就當沒聽見,也不許問人,聽到沒有?」
喬蘿撲哧一聲笑了:「嬤嬤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已經到了這個時候,還顧忌這個做什麼?有什麼話儘管說吧!」
一時倒也沒有那麼鬱悶了,喬珠這一下真的掉進火坑了。
秦嬤嬤擔心地說:「老夫人那麼寵大小姐,怎麼肯讓她往這個火坑裡跳?可是皇后娘娘的命令又不能違背,所以用小姐頂槓的可能性最大,你可要提前想些辦法。
如果她讓大小姐裝病,還是重病,然後去求皇后娘娘,願意以嫡女頂替庶女給平四王做側妃,如果喬珠真的病的厲害,估計皇后娘娘會同意的。
所以我很擔心,我也給夫人遞個消息,讓她知道這件事,說不定她還有些辦法。」
喬蘿點點頭:「這件事是該告訴娘,我也儘快想辦法,不能就糊裡糊塗讓人把我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