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蘿很快就搬了家,新的倚雲閣和以前修建的幾乎一模一樣,家俱也都是仿以前的樣式做的,除了一些擺件和陳設沒法複製,其餘都是原來的模樣。
如果不是處處都是嶄新一片,也散發著新漆的味道,喬蘿都要以為還是原來的房子。
除了小鵲和那個莫名失蹤的婆子,還是原先服侍她的那些人,只不過秦嬤嬤又重新回來了,仍舊住在原來的地方,一切似乎都恢復了原樣。
喬蘿的心情卻一點也不輕鬆,她對老夫人已經不再報任何希望,她簡直就把自己當幾輩子的仇人來看待。
而長平侯從那以後就很少露面,也沒有出過侯府大門,聽說每天都待在自己的書房中,一日三餐也是在書房中用,就連後院的姬妾都很少招幸,喬蘿也只在老夫人的病床前見過他幾面。
想到他那天被傳進宮時憂慮不安的神情,喬蘿的心情沉甸甸的,這個時候她是真心盼望長平侯府平安無事的。
在侯府的日子雖然不好過,但也只是暫時的,如果侯府出了什麼大事,比如抄家什麼的,她才是真的好日子到頭了,就算僅僅只有奪爵,對喬楠也是一輩子都彌補不上的損失。
幸好她白天不但要和喬珠一起上課,還要用盡心思給老夫人做吃食,晚上還要侍疾,每天都忙忙碌碌的,又等於把老夫人看在眼皮子底下,心情才略略好了一些。
晚上說是侍疾,其實到了九時過後,老夫人也就安置了,就會趕她或者喬珠去暖閣里睡,床前守著值夜的婆子和丫頭。
第一夜睡在老夫人的屋子裡,想到在邢州田莊上的遭遇,想到失火那一夜的持火棍的兩個男人,雖然明知老夫人不可能在她自己的房間動手,喬蘿還是十分害怕,幾乎一夜都沒有睡著。
老夫人看出她臉色不好,就問她怎麼了,她只說是擔心祖母病情,一夜沒有睡好,老夫人勸了她幾句,讓她晚上不用守著了,她堅拒了,仍舊和喬珠輪流守夜。
後來也想明白了,她現在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老夫人還想把那樁十分不堪的親事推到她身上,她暫時是安全的。
而喬珠不知是真累還是怎麼的,越發蒼白消瘦,整個人也無精打采的,喬蘿心如明鏡,陰謀要開始了嗎?喬珠要以侍疾為名開始裝病嗎?
老夫人生病的消息對外壓的很嚴,根本不想讓人知道,如果有人送貼子邀請,也只對外說是身體不適推辭了。
既然只是身體不適,並不是真的病了,所以也偶爾只有一些世交故舊和關係特別密切的人才上門探病,每當這時候,喬蘿就找藉口在廚房忙碌,把表現的機會留給喬珠。
這一天她正和喬珠守在老夫人的榻前,有丫頭來報說是喬氏宗族來了幾位老太太,好象都是老夫人妯娌輩的,人已經進了垂花門,很快就會過來。
姜姨娘外出給一戶公侯人家送禮去了,他家得了孫子,明天過滿月,因為至交,並不忌誨什麼,所以二嬸也去了,她畢竟是正經的主子。
喬蘿很自覺地去了小廚房,讓喬珠招呼客人,她去看給老夫人準備的蝦肉小餃做好了沒有,免得她這個正經的嫡女在場,喬珠被打回了原形。
這是她想出來的點子,餃餡是用肥豬肉和河蝦做的,為了提味,又把泡發的干海蝦仁剁成泥加進去,味道十分嫩滑鮮香,又不油膩,配的湯也是用棒骨精心熬製的骨髓湯,老夫人十分喜歡吃,她們也就隔三差五的做。
她正在嘗湯的鮮味,正房傳來驚呼聲,喬蘿一驚,急奔到門口,聽到有人喊:「大小姐昏過去了,快傳太醫!」
無人看見的地方,她無聲地冷笑起來,手段終於使出來了,果然裝病是從開始的,而且還會越來越嚴重,直到病的奄奄一息,然後把她推出去頂了這門親事。
她快步來到正屋,裡面一片紛亂,也沒有人注意到她,來到內室門口,還沒有進去,就聽老夫人在嗬嗬地哭,有人在勸她。
王嬤嬤說:「辛苦幾位老太太跑這一趟,卻沒想到大小姐身子不適驚擾到了你們。
幾位老太太放心,老夫人經過張太醫的聖手醫治,病情已經大好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如常。
只是可憐大小姐,自老夫人病後就日夜守在床前,親手煎藥,親手給老夫人做吃食,又孝順又貼心,比我們這些老奴才中用多了,實在是太辛苦了,所以才暈了過去,讓幾位老太太擔心了。」
然後有好幾位老婦人爭相誇獎喬珠孝順懂事,是個好孩子,將來不知誰家兒郎有福娶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