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蘿心裡硌磴一下,長平侯可別懷疑到什麼,若是真查起來,肯定會查到她和老夫人獨處過,以他的手段,那個小丫絕對不敢隱瞞。
如果他得知自己和老夫人獨處過一會,一定會懷疑到她身上,雖然她絕不會承認,但是如果對質的話,老夫人雖然說不了話,神色卻可以說明一切。
她悄悄看去,卻發現長平侯神色正常地安慰著喬珠,似乎根本沒有懷疑什麼,方才稍稍放下心來,但願這件事早點過去。
否則他是絕不會放過自己的,他對自己和喬楠從來就不象是親生父親,懲罰起他們姐弟倆絕對是半點情面也不留的。
喬珠見父親根本沒有責怪之意,還好言哄勸她,神色輕鬆了一些,長平侯又讓人送她回去歇著,明天就不用過來了,將養好身體再說。
喬蘿不好再待下去,也不想看長平侯冷漠的神色,也行禮告辭,二夫人順便說:「我也有事先下去了,辛苦大哥和姜姨娘了,明晚我來守夜。」
她是弟媳婦,又守著寡,大伯子在,不好長時間留在這裡,長平侯似是從鼻子嗯了一聲,二夫人和喬蘿急急退下,
身邊一直有人跟著,雖是自己的丫環,她們還是不敢說什麼,二夫人只能告訴喬蘿想吃什麼就讓廚房做,把身體養的好好的。
喬蘿還在擔心長平侯會不會發現真相,也沒有心思多說什麼,誠心誠意地道了謝,兩人同行了一會就在路口分開了。
她心裡仍是很緊張,覺得自己有些魯莽了,萬一被長平侯察覺是她動了手腳把老夫人氣成這樣,一定會讓她生不如死的。
如果為了一個陰狠毒辣的老妖婆受到什麼傷害或者重罰,實在划不來,可是事情已經做下了,也容不得她後悔,只能走著看了。
回屋後,秦嬤嬤偷偷告訴她,再過十天就是夫人的生辰了,母女倆就可相見。
喬蘿大喜過望,她有太多的心事要告訴娘親,她需要娘親為她撥開迷霧,為她指點迷津,她孤立無緣,需要娘親微薄的力量庇護。
她嗔怪地說:「嬤嬤也不早點告訴我,好讓我提前準備生辰禮。如此急急匆匆的,能準備什麼東西?」
秦嬤嬤苦笑著說:「老夫人早就警告過我,不許我告訴你這些,免得你又找藉口去找夫人,她很不喜歡你找藉口去見夫人。
今個聽說老夫人病的厲害,也沒那個心思管這些,王嬤嬤近期也可能顧不上理會府中諸事了,才斗膽告訴你,其實夫人也不在乎你送她什麼,只要你安好就行。
剛才老夫人病重,府里有些忙亂,夫人趁機捎話,說皇后娘娘是個十分精明的女人,一點也不好糊弄,她既然鐵了心要把大小姐許給平四王做側妃,誰也攔不住。
老夫人的招數根本沒用,大小姐就是死了,也會葬在平四王府的祖墳里,讓你放心。」
喬蘿鬆了一口氣,果然娘親雖然病弱,卻一刻也沒忘記為她打算,如果真是那樣,老夫人也是枉費心機了,活該被氣的再次病發。
只是不知皇后娘娘能給她賜一門怎樣的親事?從她賜給喬珠的親事看,她是個心腸硬手段狠的女人,行事根本不考慮別人的感受,希望她能忘了自己,不要再管她的親事。
希望如此吧。
第二天朝食後,宮裡來了一名姓岳的姑姑帶著補品來探望老夫人,聽說她是皇后娘娘的心腹大宮女,肯定是代表皇后娘娘來的。
她肯定不止來探病這麼簡單,說不定還有親事有關。再一想老夫人發病的原因,真不知嘉寧皇后是真探病,還純粹是來噁心她的。
喬蘿既緊張又充滿希望,既擔心她被隨便指了親事,又擔心長平侯使什麼手段,說服皇后娘娘讓她代替喬珠嫁給平四王。
岳姑姑是皇后娘娘跟前第一人,十分精明能幹沉穩內斂,想著她浸淫宮幃爭鬥多年,心智和能力絕對非同小可,怕是一般的宮妃和貴夫人見了她都要客氣幾分。
喬珠託病沒來,從現在開始,她要大張旗鼓地宣揚自己的體弱多病,好擺脫平四王府的親事。
姜姨娘是妾,二夫人年輕守寡,除非特別宣召,均沒有資格面見皇后娘娘派來的人,所以只有長平侯帶著喬蘿一起接待客人。
這是破天荒第一回,喬蘿都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心想大概是想讓岳姑姑看到自己身體健康遠勝體弱多病的喬珠,由她替嫁是最佳選擇吧。
就是不知皇后娘娘會不會同意侯府這麼做,心情不由得也緊張起來,處處受人控制的感覺真不好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