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看見她激動莫名地亂動起來,王嬤嬤踢了她一腳:「老實點!」
長平侯神色平靜地說:「放開她。」
王嬤嬤恭敬地應了,拿出瑞蓮嘴裡塞的東西,又踢她跪下:「老老實實的,不許撒謊,等會問什麼,你就說什麼,若是敢騙人,把你賣掉窯子裡去!」
喬蘿明白應該是被發覺了,也不知哪裡出了問題,難道老夫人有了新的表達方式,向長平侯說了自己凌.辱她的事?
她壓下心頭的慌亂,快速地思量著對策。
瑞蓮淚流滿面地跪下,祈求地看了喬蘿一眼,卻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長平侯使個眼色,王嬤嬤問起來:「老夫人生病後我是怎麼交待你們的?」
瑞蓮抽抽噎噎地說:「你說過,你和陳嬤嬤,還有吉安和康寧姐姐,還有我們幾個二等丫頭,至少要保證有兩個人守在老夫人身邊。
即使有再要緊的事,也要保證有一個人守在老夫人身邊,另一個只能臨時出去一下,不能超過一刻鐘,如果做不到這一點,就要嚴懲我們。」
王嬤嬤眼神如刀:「那你再說說那天的情形,就是族中幾位老太太來探病,大小姐暈倒了,後來我出去送她們,都發生了什麼事,一點事也不許瞞著,一個字也不許漏掉!」
已經避無可避,喬蘿反而冷靜下來,事情已經這樣了,就看長平侯要怎麼懲罰她,他還能弒子不成?
瑞蓮偷偷看了喬蘿一眼,不敢隱瞞:「那天太醫走後,大小姐還昏迷著,嬤嬤親自去送族裡幾位老太太。
陳嬤嬤和吉安姐姐一個去給大小姐煎藥,一個去廚房盯著做補身湯,康寧姐姐病了沒有當值,屋裡只剩我和祥雲兩個人,大小姐二小姐也在,只是大小姐還昏迷著。
你們剛走不久,大小姐就醒了過來,二小姐就讓大小姐回去歇息,還讓祥雲去送她,親眼看著大小姐喝了藥再回來,好讓老夫人放心。
二小姐去送大小姐時,老夫人大概以為她們都走了,好象有些倦意,就閉上眼睛轉過頭去,估計是睡著了。
很快二小姐又進來了,估計她只把大小姐送到了院門口,她揮手叫我出了內室,小聲說她學過一些醫理,想看看老夫人這些天的藥方,讓我悄悄去找,她暫時守一會兒。
她還說不要被老夫人發現了,因為老夫人也懂醫理,如果她看到藥方,察覺自己的病情加重就不好了。
我以為老夫人睡著了,又有二小姐守著,門外還有兩個小丫頭,找藥方又用不了多長時間,又不用走遠,就放心地去了。
我不知道吉安姐姐把藥方放在哪裡,找了大約有一刻鐘才找到了,就拿給二小姐看。
進屋時瑪瑙姐姐還問我找到沒有,我說找到了,就進了裡屋,看到老夫人果真睡著了,二小姐正在給她蓋被子......」
王嬤嬤眼神凌厲地看了喬蘿一眼:「她果真只給老夫人蓋被子?你看清楚了嗎?再沒做什麼嗎?」
瑞蓮越發瑟縮,看了喬蘿一眼,帶著哭腔說:「是的,二小姐只給老夫人蓋被子,動作很輕柔,再沒做什麼。
看到我進來,她接過藥方看了看,讓我抽空放回去,還對我說老夫人睡著了,讓我好好地守著不要離開,也不要讓人吵到她。
然後她說去看大小姐就走了,讓人把大小姐的藥和補身湯直接送到攬翠閣。
屋子裡就只剩下我一個人守著老夫人,老夫人一直睡的很老實,直到王嬤嬤送客回來都沒醒過來,一直睡了一個多小時方才醒了,醒來病情就加重了,就這些了。」
瑞蓮說完了,垂著頭嚶嚶地哭了起來,似是十分害怕。
喬蘿稍稍放心了一些,看來這個瑞蓮還算聰明,沒有說出自己賞她銀錁子一事,也沒有說出自己讓她瞞著王嬤嬤一事。也是,近身服侍老夫人的人,或許膽小聽話,卻不可能真的老實蠢笨。
不等長平侯發問,她主動說:「這個小丫頭還算老實,把那天的事都說完了,不知父親問這個做什麼?
這個小丫頭出了什麼事,為何成了這般模樣?莫非有人打她了?」
沒有人回答她的話,瑞蓮委屈而害怕地看了她一眼,又垂下頭去,長平侯使個眼色,王嬤嬤立即帶瑞蓮出去,臨行前不忘陰狠地瞪了喬蘿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