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長平侯帶著喬珠親自去清風園給嫡母磕了頭,這個本該剛一進府的行的大禮,一直拖到了現在。
有嫡母出面料理親事,自然給喬珠做足了臉面,平四王府也挑不出什麼錯來了,也會高看喬珠一眼。
這件事對喬蘿也有好處,十幾年未露面的嫡母親自出面料理庶女的親事,自然也是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
她稍稍念一點好,在喬蘿的親事上做些回報,她就受益終生了,估計娘親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才同意出面料理親事的。
聽說親事談的頗為融洽,兩家已經約好了文定的日期,然後就要商談聘禮和嫁妝了。
喬蘿十分激動,但一個女孩子卻不好過問這種事,楊嬤嬤就找了個藉口親自去看了一下。
回來後神色複雜地說:「夫人一直把平四王府的人送到了垂花門,我看她氣色不錯,雖然還是瘦弱,卻沒有什麼病容,只要不太累著,主持中饋是沒有問題的。
夫人其實應該是心病吧,這麼多年母女分離,她心裡不痛快才一直病著,吃的藥也只是調養身子的,並不是什麼冶病的藥,所以才多年都不見好。
小姐回府後夫人心情好,雖然也不能常見面,心裡總是寬慰的,所以身體才慢慢好了起來吧。
小姐放心吧,老夫人病成那樣,侯爺以後如果真的留京,往來應酬也會越發多起來,侯府沒有一個正經的當家主母也不行。
再說兩位小姐又都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議親、文定、武定,武定之後還要進宮向皇后娘娘謝恩,然後下聘、準備嫁妝、備嫁,回門,事多著了。
現在也只有夫人才有資格出面,暫時侯爺不會再把夫人禁錮在清風園不許見人的。」
說完發現失言,嚇的大驚失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喬蘿心中憤懟異常,說什么娘親為了養病才不出來,原來是有人禁錮她,他對她們母子三個可真心狠呀。
她扶起楊嬤嬤:「嬤嬤不用擔心,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只是裝作不知而已,放心吧,我們不會出賣你的,以後小心不要再說了。」
楊嬤嬤感激地退了下去,屋裡只剩喬蘿和秦嬤嬤兩個人,兩人相視而笑,高興異常。
母親能夠出面料理親事,說明她的身體是差不多恢復了健康,並非楊嬤嬤誇大其詞,以後有二夫人和姜姨娘作幫手,完全可以主持中饋。
就算她和喬珠的親事忙完了,估計長平侯也不會再把她關在後院了。
老夫人的病根本好不了了,姜姨娘身份不夠,有些事情守寡的二嬸又不適合出面,喬楠也該定親了,這麼大一個長平侯府,也該有一位名正言順的主母理事了。
以後娘親主持中饋,再沒人攔著她們母女倆見面了,她也能得到娘親更多的庇護,還能幫助娘親理事學習真正的持家之道。
長平侯總是男子,對內院的事情不可能象老夫人掌控的那麼嚴,也不可能象老夫人那樣時時捧著喬珠,如果他去上任了,侯府里里外外的事就完全由娘親掌控了。
姜姨娘一個妾,沒人撐腰,在主母面前也翻不起什麼浪,她雖然除了對老夫人忠心,對誰都沒有什麼真感情,卻從來恪守本份,是一個聰明識趣之人,
二嬸又處處向著她們母子三人,以後在侯府的日子就好過多了。
最主要的是,她還能跟著娘親一起外出應酬,增長見識,積累人脈。
她自從回了侯府,從來沒有參加過什麼外出應酬,唯一一次出門還是皇后娘娘召見,唯一一次見客也是那次族中幾位長輩前來探病,否則就是真正的養在深閨人未識了。
她沒有手帕交,沒有閨密圈子,對於京城上層社會女子生活的了解僅限於嬤嬤十幾年前的見識和經驗。
離開了長平侯府,她在在京城權貴女圈子誰也不認識,什麼人脈也沒有,幾乎兩眼一抹黑,讓她感覺自己好象一直都只是京城的過客。
這對於她以後的生活很不利,所以她必須儘快參加各種應酬,包括喬珠也是,否則以後根本不能勝任一個合格的高門主母之職。
長平侯肯定也想到了這一點,以後想讓喬珠外出應酬,必須讓喬蘿也參加,而且必須有名正言順的長輩帶著,這個人只能是娘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