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嬤嬤立即上前指責喬蘿:「二小姐太過份了,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待老夫人?就不怕傳出不孝之名?」
喬蘿反手一個巴掌:「老賤奴,你算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指責我不孝?豬鼻子插蔥,裝什麼象!
不孝之名我可不怕,你快往外傳呀!一直傳到安平王老太妃那裡,她聽到後最好向皇上提出毀親,才正和我意!」
王嬤嬤羞憤的滿臉通紅,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雙眼一翻暈倒在地,其他人都慌了,趕緊扶的扶,掐人中的掐人中,屋裡一時大亂,老夫人氣的雙目圓睜,陳嬤嬤趕緊給她撫胸口順氣,卻不敢再插一句嘴。
她們都心知肚名,喬蘿已是皇上親賜的郡王正妃,地位十分尊貴,別說老夫人,就是侯爺現在也不敢拿她怎麼樣,她們若是不長眼,也只有白白受辱的份。
等正式定親後宮裡派來女官和宮女親自教養服侍她,她們就更不敢有一絲不敬了,否則可能會大禍臨頭。
楊嬤嬤和落鶯擔心地看著喬蘿,喬蘿用眼神安撫她們,看著幾個粗使婆子把王嬤嬤抬下去,笑著對老夫人說:「皇上真是英名無比,這樁親事我真是滿意極了!
嫁過去就是王府當家主母,膝下兒女雙全,將來不但福壽滿身,還能掙得一座貞節牌坊光宗耀祖呢,祖母您說是不是?
當然皇后娘娘給姐姐賜的親事也是極好的,不但有一樹梨花壓海棠之趣,還有兒孫滿堂之喜,估計嫁過去要不多久就要做庶增祖母了,側妃又不用理事,只需要服侍好我那年近半百的姐夫就行了,也算是極有福的,祖母您說是不是?
祖母放心吧,我和姐姐會謹記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恩德,一輩子賢良淑德,絕不會給喬家的列祖列宗丟臉的!」
說完再不理老夫人氣得幾欲昏厥的模樣,帶著楊嬤嬤和落鶯揚長而去,陳嬤嬤頓時慌了手腳,侯爺進宮還沒有回來,就趕緊讓人去請太醫。
楊嬤嬤和落鶯顯然受了驚嚇,小姐怎麼會說出如此驚世駭俗的話?她真的不害怕侯爺嗎?
落鶯年少不知情,楊嬤嬤可是知道的,一樹梨花壓海棠,雖然倒也符合喬珠的親事,但其中深意是極下流不堪的,這種話小姐聽都不該聽,更何況說出來?
一個長在深閨的千金小姐,怎麼會知道這麼不堪入耳的話?又想起她從小長在鄉下田莊,難免見到那些粗俗的村夫佃戶,或許是那時聽到一二就記下了。
一時又滿心同情,決定要找個合適的機會規勸小姐一二,又想到等正式定親了宮中的女官就要來教導約束小姐的言行直到出嫁,小姐那麼聰明一個人,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她看了落鶯一眼,用眼神警告她不要亂說話,落鶯害怕的點點頭,其實她也不太懂得這句話的意思,只大概猜出不是好話而己。
喬蘿走在前面沒發覺到她們在搞小動作,反正她現在不僅僅是長平侯府的女兒,還是未來的安平王正妃,沒人敢拿她怎麼樣,何不痛快隨意些,為什麼要受他們的氣?
以前忍聲吞氣,那是沒有仰仗沒有底氣,現在不同了,長平侯給她求來這門親事的時候,應該想到今日的結果,也應該承受這樣的後果。
安平王府顯然對這門親事十分滿意,第二天一大早,程氏家族的宗婦就帶著官媒上門了,表現的十分熱絡恭敬,兩家開始正式議親,等到武定的時候,禮部的官員就會親自出面。
陳夫人終究還是打起了精神起來見客,因為喬蘿告訴她,既然沒法改變,那就爭取做的最好,活的最好,才不辜負來世上這一趟。
所以她要盡最大的努力讓女兒風風光光的嫁出去,無論這樁親事如何,她都要給女兒最好的祝福。
安平王府來提親,按規矩喬蘿去露了面,也有讓對方相看的意思。程家宗婦看到喬蘿十分讚不絕口,說她美麗溫婉滿臉福相,將來一定會旺家旺宅後福無窮的。
程家的態度越發襯得平四王府的不冷不淡,喬珠又氣得心口疼,索性裝病不見客,免得受刺激。
送走了提親的人,陳夫人來到倚雲閣,喬蘿在西跨院裡查看宮中兩位女官的住處布置的怎麼樣了。
她們不但熟知禮儀宮規,還熟知宮中和豪門各種內幕和心照不宣的處事規則,得她們教導,定會事半功倍受益無窮。
她們還是皇后娘娘信任的人,將來有這個最尊貴的女人庇護,她的人生會平順很多,僅僅現在老夫人和長平侯都不敢再對她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