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是沒法查找兇手了,案子只能先掛起來,派人慢慢查找,希望能找到蛛絲馬跡早些破案,給長平侯府一個交待。
為了以示懲戒,那晚值夜的所有護衛和丫頭婆子全部處死給長平侯陪葬,好在地下贖罪繼續服侍主子。
至於侯府是不是還有別的內應,流芳庭其他服侍的人如何處置,均由侯府決定,官府不再干涉。
又問侯府可否知道長平侯是否和人結下什麼仇怨,老夫人搖頭表示不知,陳夫人和姜姨娘也表示不知道。
她們久居怕侯府內院,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又因為各種原因與外界幾乎不往來。
長平侯又長年遠離京城,他本就冷情冷心,很少和家裡人交流,能不說話就不說話,所以這些年都做些什麼,都和什麼人來往,別說她們三個,就是老夫人也絲毫不知情。
最後陳夫人代表大家表示對長平侯這些年的情況一無所知,一切全託付給官府。
官府當即表示盡力查辦,至於結果如何只能盡力而為了。
看來龍椅上那位是真的盼著長平侯死,也急著讓這件事蓋棺定論徹底過去,所以才審出了這麼一個結果。
喬蘿雖然鬆了一口氣,心情卻十分沉重和自責。
長平侯禽獸不如是該死,她一點也不後悔殺死他,甚至覺得他死的太舒服了,無論是對喬楠還是對自己做下的一切,都應該把他千刀萬剮。
可是那些護衛和奴才卻全都是無辜的,那兩個婆子還都有家人在侯府,那兩個深得長平侯喜愛的寵婢才都二十左右的年紀,如花似玉嬌媚動人,雖然有暖床之實,也做過助紂為虐之事,卻也罪不致死。
陳夫人好生勸慰了一番,喬蘿方才知道,在這個時代,奴才真的命賤如蟻,主子死後,最信任和最近身服侍的奴才往往會要求主動陪葬,好在地下繼續服侍主子。
長平侯那麼高的地位,又出意外橫死,說起來也是護主不力,死這麼幾個人真的不算什麼,雖然她無法接受這種觀念,卻也無力改變什麼。
陳夫人答應厚待他們的家人,再不牽連其他無辜,順便借著為長平侯做法事也為那些枉死的人超度,讓他們及早轉世投胎,下一輩子不再做奴婢。
喬蘿心裡方才好受一些,她不殺伯仁,伯仁卻因她而死,無論是以前從倚雲閣離開後被老夫人害死的那九個人,還是因為這件事死去的八個人,沒有一個不是無辜的。
說起來全是她的罪孽,讓她怎麼能心安理得?
她決定等喪事結束後,借著為老夫人祈福之名,好好去庵里住一段時間,日日燒香拜佛,為他們誦經超度,也洗涮自己的罪孽。
因為這件事,守靈時喬蘿的心情看起來十分沉重,也有了幾分真心的難過,越發贏得了孝名。
現在娘親已經成了侯府真正的主人,她往外遞消息也方便多了,就給陳滄送了一封信,讓他密切關注京中關於長平侯之死的議論,小心有什麼流言。
她回侯府不到一年,不僅老夫人癱瘓在床,長平侯還被殺死,她擔心有人會製造什麼流言蜚語來中傷她。
雖然長平侯的死因已經蓋棺定論,但是她要防患於未然,雖然不能把兇手之名強加到她頭上,卻可以說是她克的祖母癱瘓在床、父親英年橫死,她不得不提前防備。
二十多天後,喬楠快馬加鞭地回來了,因為急著趕路,又是一年最熱的時候,他和護衛們一起在馬上風吹日曬,整個人又黑又瘦的。
再加上又正值男孩子生長發育最快的時期,比年後離家時高了一截,看著漸漸蛻去了稚氣和文弱,有了幾分男子漢的氣息,讓陳夫人和喬蘿又欣慰又心疼。
心裡也踏實了下來,在這個男權社會裡,整個長平侯府都離不開這個唯一的繼承者,她們都要依附他尚且瘦弱的肩膀生存。
也許真的沒有什麼感情吧,他對長平侯之死表現的十分平靜,除了心情有些沉重,並沒有太悲傷的樣子。
這個時代對男子和女子的要求皆然不同,女子必須善良賢淑溫順柔弱,遇到親人離世這種事,應該整日哀哀泣泣以淚洗面才是。
比如她,這麼長時間,不得不每天都用浸了藥水或者薑汁的帕子擦眼睛,好不時落下幾滴淚,製造一個柔弱孝順思念亡父的孝女形象。
男子卻要堅忍豁達,要有泰山壓頂而不崩的氣勢和胸襟,如果哭哭啼啼反被認為沒有出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