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蘿正欲揮手讓陳嬤嬤離開,想到康寧,心裡很不喜她仗著年少美貌極不安分守己的樣子,心機深沉不說,見了喬楠還老是做出嬌羞樣,真不要臉,喬楠還不足十四歲。
她的弟弟豈是這樣低層次的女人可以覬覦的?別說做通房丫頭,提鞋也不配。
就說:「康寧到了適婚年齡,早點配人吧,我也不為難你們,長平侯府之外,任由你們做主。」
陳嬤嬤一滯,想到老夫人曾許諾把康寧給公子做通房丫頭,等生了孩子就抬為姨娘,將來也是侯府半個主子,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還是謹守本份的好。
看到喬蘿凌厲的眼神,她打了一個哆嗦,再不敢奢想,趕緊說:「老奴謹遵小姐之命,只是侯府新喪,按制奴才一年內不得議親嫁娶,老奴讓家人先物色著,等一年期間就立即配人。」
她的識趣讓喬蘿很滿意,點點頭:「好,只要是長平侯府之外,任由你們做主,我到時送上一份嫁妝,你下去吧,記著用心照顧祖母,生活上不要讓她受半點苦,如果她和王嬤嬤有什么小動作,及時告訴我。」
陳嬤嬤遲疑了一下:「有句話老奴不知當講不當講?」
喬蘿取出一隻金鐲子遞過去:「有什麼話但說無妨,說錯了我不會怪你,只要是實話,我更不會虧待你的。」
陳嬤嬤欣喜地接過鐲子,倒不是她有多稀罕這隻鐲子,老夫人從來都不虧待自己的身邊人,她的家底不薄。
關鍵是小姐能重賞她,說明真的不記恨了,她們全家只要以後老實本份,都會依舊為侯府做事。
「老夫人最近常在大家都歇下之後招姜姨娘說話,屋裡只留王嬤嬤,因為只有她能聽懂老夫人的話,也不知她們到底說些什麼。」
姜姨娘?俗話說咬人的狗不叫,這個看起來本份懂事的女人藏的很深呀,她到底都知道些什麼?如果她也知道自己和喬蘿的身世,那就不能不防。
「好,你先回去,給我盯著她和王嬤嬤,有什麼事及時來告訴我,想好回去怎麼說,今天的事不能對外吐露一個字。」
陳嬤嬤告辭欲走,喬蘿又喊住她:「你知道一個叫盧秋月的人嗎?」
陳嬤嬤搖搖頭說不知道,就告辭走了,走出了屋門,卻返身而回:「好象聽過這麼一個名字,卻想不起聽誰說過,讓我再仔細想想。」
思索一會,驚喜地說:「我想起來了,這個名字我聽到過一次!」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喬蘿激動地說:「你聽誰說過,她現在哪裡?」
「王嬤嬤有位表妹叫盧秋月,她不是長平侯府的奴才,丈夫遊手好閒不務正業,家中日子有些艱難,以前常來找王嬤嬤打秋風。
有一次王嬤嬤不在,我就招呼了她,才知道她叫盧秋月。後來她家好象日子好過了,再沒有見她來過,也沒有聽王嬤嬤提起過,說不定是搬走了。」
喬蘿下決心一定要找到盧秋月,當即說:「她有沒有提過住哪裡?」
陳嬤嬤思索了一會說:「好象住在什麼馬道巷,聽說那裡又髒又亂,住的都是外地來的窮人,暫時在那歇腳,這幾年都沒見過,估計是搬走了,如果細細打聽,說不定還能找得到。」
「好,你先回去,注意不動聲色,不能讓人察覺什麼。
過幾天我找個理由讓你離府榮養,給你一筆銀子,你出了府慢慢查找,一定要找到盧秋月的下落,到時我絕不會虧待你的。
我讓人準備些東西,你去通知你的表兄過來領,然後給燕姨娘送過去,姜姨娘那裡你告訴她,以後不必費心了,這件事我另有安排。」
陳嬤嬤老老實實地應了退下,心裡暗暗吃驚,小姐從小遠離京城,盧秋月從她回京前就再沒上過門,小姐又怎會知道這個人?
莫非老夫人授意王嬤嬤做下什麼對不住這位二小姐的事,王嬤嬤又交給盧秋月去做,所以二小姐才非找到她不可?
看來老夫人和王嬤嬤瞞著自己做下了不少事,甚至盧秋月也攪合了進去,幸好那些事自己沒有摻合,要不然非倒大霉不可。
那就要認真去找,一定要找到盧秋月,只有取悅了這位二小姐,全家人才能在侯府繼續立足下去。
至於王嬤嬤,她壓在自己頭上這麼多年,老夫人信任她遠勝自己,她也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了一輩子,得到的好處更多出好幾倍,現在該自己看她的笑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