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人不敢耽擱,當即上表中宮,請求第二天覲見皇后娘娘。
喬蘿說服了娘親,決定單刀赴會見陳嬤嬤,問清燕姨娘之事的來龍去脈。
她們已經查出,老夫人一直派陳嬤嬤管著燕姨娘之事,經常苛扣用度讓她們缺衣少食,也是老夫人的授意。
喬蘿知道娘親面善心軟,又和陳嬤嬤相處時間久了,陳嬤嬤一向又比王嬤嬤會來事些,她有些狠不下心。
她卻對老夫人這兩個心腹奴才半點好感也沒有,母女倆商量過後,決定由喬蘿一個人出馬對付她。
她找藉口把陳嬤嬤騙出來,又找了兩個力壯的婆子把她一路連哄帶嚇弄到了清風園,這裡人少清靜,娘親忙著清理侯府的各處管事奴才,根本顧不上回來。
老夫人病癱,長平侯遇刺,喬楠襲爵,陳夫人當家,陳嬤嬤是個聰明人,也知道侯府的風向轉了。
因此現在對喬蘿十分恭敬,一心希望她能忘記自己過去的不敬,不要秋後算帳,她也知道那一次在長平侯面前揭露喬蘿對老夫人下手,把她得罪狠了。
看到喬蘿正襟危坐,屋裡只剩她們兩個,嚇和涕淚交加跪下連連磕頭:「二小姐饒命!二小姐饒命,老奴死不足惜,只希望不要牽連家人!」
她的丈夫、兒子一家四口,還有女兒一家五口,全都在侯府做事,這些都是她最重要的人,她們千萬不能有事。
喬蘿一拍桌子:「好了!叫你來是想問話,不是想和你廢話,只要你全部老老實實交待,什麼都好說,如果敢隱瞞半句,我就先把康寧賣到窯子裡去,其他人再慢慢對付!」
陳嬤嬤嚇的癱在地上,她總共有兩個孫子,兩個外孫子,卻只得康寧一個外孫女,年方十五,是老夫人身邊的一等丫環,生的美貌伶俐,最得她喜愛,對她的親事期待也頗高。
就是隨便配了小廝她都受不了,更別說賣到窯子裡,那不是要她的老命?雖然她和王嬤嬤兩家人的賣身契一直由老夫人收著,但是夫人和二小姐想把她們怎麼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當即連連磕頭:「二小姐有話但問,老奴半句不敢隱瞞!」
喬蘿嗯了一聲,話風一轉:「那你先說說燕姨娘的事吧。」
陳嬤嬤神色一變,不可置信地看著喬蘿,這件事做的如此嚴密,除了老夫人和她和王嬤嬤,還有掌管用度的姜姨娘和每月送東西的表兄,誰也不知道,就連侯爺也瞞著,二小姐怎麼會知道?
喬蘿神色一厲:「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是不是?你以為老夫人把你們的賣身契藏起來,我就沒法賣掉她是不是?
告訴你,我有兩種辦法,一種是去官府補辦,那裡不是有存檔嗎,就說賣身契丟了,再補辦一份也是一樣的。
另一種乾脆留在府里,賣到窯子裡還有損我的陰德,聽說馬廄和柴房裡有幾個年過四旬的老鰥夫,找一個最粗俗醜陋的配了。
陳嬤嬤你更喜歡哪一種?讓我說後一種不錯,既不麻煩,你們一家人也不用分開,是不是?」
陳嬤嬤神色頓變,哭求著說:「老奴全部說,小姐千萬不可!」
「那好,你起來坐下,喝口水慢慢說,我不著急。」
喬蘿呷了一口茶,喊瑪瑙進來,讓她把陳嬤嬤收拾乾淨,涕淚橫流的看的她實在噁心,又給她倒了一杯茶,讓她慢慢說話。
陳嬤嬤方才平靜了一些,惶恐地問:「小姐在哪見的燕姨娘?那地方十分隱密,這麼多年都沒人發覺,你是怎麼找到的?」
瑪瑙鄙夷地說:「小姐想熟悉府中情況,在靠近後牆的竹林中找到的,我們還進去坐了一會,和燕姨娘,還有那個陰嬤嬤說了一會話,事情差不多都清楚了,你還想瞞著什麼?莫非真的想讓康寧配個老鰥夫?」
陳嬤嬤是真的怕了,半點也不敢再隱瞞,一五一十全部說了出來。
「這件事府里只有老夫人、王嬤嬤和老奴知道,姜姨娘掌管那裡的用度,她也知道,再就是老奴的表兄,他每月要送東西過去。
老侯爺過世後屍骨未寒,老夫人就開始朝幾個老姨娘們下手了,不是病死,就是被送到廟裡或者莊子上,不過兩三年就一個也不剩了。
只有燕姨娘活了下來,因為二公子那時已經十多歲了,聰明俊秀學業優良,老侯爺給尋了名師在外上學,老夫人有所顧忌,不敢對燕姨娘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