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姨娘已經搬到了與文清月最近的一個院子,院名也改為慈心堂,陳夫人精挑細選了可靠的人服侍她,兩人相互有了照應,倒也相處的親如母女。
這件事喬珠立即告訴了老夫人,聽說她氣的好幾天都吃不下飯,後來不知為何想開了,就想讓燕姨娘每天過去給她立規矩,服侍她吃喝拉撒。
誰知卻沒有一個人理她,燕姨娘甚至連面也沒有露,老夫人氣的捶打了幾天床板方才做罷。
喬蘿心想,難怪見了她一付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因為這是老夫人現在唯一的泄憤口。
文清月有了事做,精神狀態也好了許多,燕姨娘被照顧的很好,兩人又得了承諾,都等著喬楠娶妻納妾後過繼一個兒子給喬奉亭做嗣孫。
喬楠已經快要十五歲了,陳夫人已經開始給他相看親事,也不時有交好的女眷上門打探消息,娶妻生子指日可待,兩人活著有了盼頭,性情都開朗了許多,看著也年輕了幾歲。
看到喬蘿兩個人自然十分高興,特別是燕姨娘,拿著喬蘿送給她的護身符,滿臉掩飾不住的慈愛,喬蘿今日看見她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好象比以往更熟悉更親切,卻又說不出是為什麼。
她心神有些恍惚地坐了一會,就告辭了,邀請燕姨娘和文清月一起參加下午的接風宴,一家人好好敘舊。
她以前住的院子倚雲閣原樣保留了下來,還備了四季衣服的慣用的東西,又留了人每日灑掃,幾乎一切如初,她隨時可回來小住。
她心神恍惚地往回走,總覺得自己好象忽略了什麼事,卻又想不起來,走到半路上,她呀了一聲停頓下來,幾個丫頭嚇了一跳,齊齊停了下來。
喬蘿終於想起來了,原來燕姨娘和師祖阿若居然生的有六七分相像!
難怪她第一眼看到燕姨娘覺得十分眼熟和親切,那是因為她先見過師祖,再見燕姨娘自然覺得眼熟。
與燕姨娘相處慣了之後,再見到師祖,又覺得她眼熟和親切,原來是因為燕姨娘的原因。
難道這兩個人有什麼關係不成?以前她問過陸無雙,陸無雙卻說師祖是大齊名門之後,大齊敗落後家族四散親人死傷飄零,她被賣進青樓,已經一個親人也沒有了。
或許這兩人只是單純長的象,並沒有什麼特殊的關係?沒有血緣關係卻容貌相似的人多的是,也不算稀奇。
可是想起師祖看她的眼神,阿蘿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師祖不肯透露身世,燕姨娘身份來歷不明,聽說也是一個親人也沒有了,難道兩人真的有什麼關係?難道是失散的姐妹?
可是燕姨娘歷經滄桑心神受損,對前事幾乎都不記得了,看來只有問師祖了,恰好趁這幾天去清寧庵一趟。
她令人請來了秦嬤嬤,才知道燕姨娘名叫燕娥,今年五十六歲,四十年前進的侯府,其餘再什麼也不知道了。
喬蘿決定第二天去清寧庵,停一夜就返回,至於娘親那裡,肯定要好好說道,否則絕不會同意她隨意出門的,實在不行只好對她說實話了,至於院中半夜闖進賊人的事,她半句口風也不敢露。
她也不敢托大,向暗衛隊頭領傳話,明天進山時讓他派上二十個人暗中保護她,如果真的有人想害她,出門進山可不就是最好的機會?
果然陳夫人聽說她大冬天的要獨自去清寧庵堅決不同意。
這個時代的觀念,女子嫁了人,再回娘家就是客人的身份,有什麼必須請示婆家同意,特別是喬蘿還是守寡的身份,一個人出門萬一有個什麼事,一輩子都洗涮不清了,哪怕是去上香。
喬蘿無奈,只得半真半假地說:「我上次和婆婆去清寧庵,在庵中巧遇一個故人,是在滕州三生庵認識的,是慧若師太的師妹,她和我有舊,亦曾對我有恩,是我的師祖。
不瞞娘親,我在滕州認了一個女師父,教會我許多東西,師父成親了,我卻不知道,師祖過段時間就要回滕州,我想再去見見師祖,順便給把賀儀捎回去。
這件事我不想告訴太妃,所以才趁著回侯府出去一趟,還請娘親通融。」
陳夫人想了想說:「如果你太妃知道你回侯府,卻私下去了清寧庵,哪怕是為上香禮佛,她心裡也會有芥蒂的,覺得你不信任她,跟她見外,或者你回娘家另有目的。
我知道你想瞞著她,但是清寧庵那麼多人,不可能瞞得住,不如這樣吧,娘陪你一起去,對我就說你是陪我去禮佛,不但你太妃不會有意見,別人也不會說什麼閒話,到時我自去拜佛,你去見故人。
娘親再備一份謝禮帶過去,如果你那個師祖願意見娘親,娘親就去見她,正好當面道謝,感謝人家在滕州對你的照顧。
如果人家覺得沒必要或者不方便就算了,總之娘親不會打擾你的事情,你事辦完了咱們一起回來。
這件事不能瞞著太妃,也沒有必要瞞她,等會我派人送封信給她,說你明天陪我去清寧庵,只停一夜便回,這樣她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以後也不會攔著你回娘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