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程錦越為何又活生生的跑回來,除非......
文帝想到一個可能,眼神有些詭異,皇家常用的那一招,安平王玩的不錯嘛,看來是早有防備,只不知防的是敵軍還是什麼?
如果用的是那一招,應該是早有防備,說不定從程錦越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準備了,看來安平王府水挺深的,對皇家的防備心也十分重。
就是這不知程錦越的失憶是真是假?
真也罷假也罷,他已離開軍中多年,以後借著失憶之名讓他做個個閒散王爺,再把以前程家的精銳心腹部隊打散派往各地,程家在軍中的影響和勢力肯定一天天削弱,自然不用再擔心什麼。
只可惜,差一點點就要永久收回這個王爵了,真是功虧一簣,以後想達到目的就不容易了,看來安平王府脈數未盡,起碼程錦越這一輩是不好動手了。
他揭過這個話題不再談了,又問他這幾年的經歷,到底躲在什麼地方?當年是怎麼離開戰場的,又是怎麼重傷活下來的?既然失憶了,為何還能準確地找到安平王府?
程錦越說出了一番匪夷所思的話。
他前事盡忘,只能記得起受傷甦醒後以後的經歷,對於自己當年是怎麼離開戰場的,為何會莫名其妙地活下來,半點也想不起來了。
他只記得自己醒來後躺在山谷中一座小竹屋裡,滿身的傷,上面塗滿了黑色的藥膏,包紮的嚴嚴實實,竹屋的主人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看樣子年過七旬。
老者不肯告訴他性命來歷,只讓他稱他為竹翁。
竹翁告訴他說他在山中採藥,在一山谷口發現了重傷昏迷的他,擔心有仇家追殺,就把他帶回來治傷,又問他姓名來歷,是怎麼受的傷,他卻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竹翁說他可能摔到了頭部,裡面有暗傷,所以忘記了前事,須得慢慢調養,少則三五年,多年七八年,才可慢慢好轉。
他十分無奈地成了一個完全沒有過去,甚至連性命來歷也想不起來的人,竹翁說他以前有個兒子名叫大郎,年幼病逝,就暫且叫他二郎,好歹有個稱謂。
又因為傷勢太重,就留在那裡養了足足一年傷才養好了,也能正常行動,竹翁試探了幾下,發現他還記得武功的套路,也許是竹翁的醫術高吧,身上居然沒有留下什麼疤痕。
因為他想不起自己的身份和來歷,對外面的世界什麼也想不起來了,出去了也什麼都不知道,竹翁也要留他繼續治傷,好讓他恢復記憶,就一直留了將近四年。
那山谷氣候溫暖濕潤,有竹林有小溪,還有竹翁開墾的幾畝田地,風景十分優美,整個山谷除了他和竹翁再無外人,也沒有什麼凶禽猛獸,倒象是世外桃源一般。
身體恢復後,他也在竹翁的指點下,爬上最近一座山峰的峰頂,卻看到到處都是綿延不絕的崇山峻岭,根本看不到邊,也找不到出山的路,不熟悉的人根本不可能走出去。
聽竹翁說想要出山抄近道得走三天三夜,他以前每半年和妻子出一次山採買些東西,後來年齡漸漸大了,就有意積攢東西,這些年攢下的也足夠用了,自從老妻去後,他就再沒出過山。
他簡直懷疑竹翁是什麼仙人之類的,否則怎麼可能在這裡孤零零一住多年?
山坡上有一棵年幼的柏樹,周圍清理的比較乾淨,還有一塊平整的大石頭當做石桌,旁邊放著幾個樹墩做凳子,竹翁常端著自製的竹桶酒坐在那裡獨酌。
後來告訴他,說柏樹後面是他老妻的墳墓,她先一年去世了,兩人打算死後返樸歸真,什麼痕跡也不留,他將來死後就葬在妻子旁邊,也不要墳頭和墓碑。
他留下來和竹翁相依為命,他年輕有體力,竹翁有山中生活經驗,兩人一起打獵捕魚采竹筍和蘑菇,還種了糧食和蔬菜,生活過的還不錯。
竹翁和他身量相仿,山中又不缺皮毛,他的老妻臨去前,給他做了一大箱的四季衣服,又攢下了足夠的鹽和蠟燭等生活用品,不用出山什麼也不缺,只覺日子過的飛快。
直到去年冬天,竹翁漸漸衰弱,告訴他自己大限已到,快不行了,再有十天就要去了,讓他等到自己去後,在老妻的墳旁挖坑把他埋掉,不要留墳頭,也不要留墓碑,然後把竹屋燒掉再出山,大石頭旁邊的樹墩也全部搬走,不要留一點痕跡,免得被後來人打擾清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