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錦越虛扶一把讓雲側妃起來,淡淡地說:「不必如此客氣,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你且聽仔細了。
我被困山谷養傷時,前事盡忘,那位老神仙告誡我,說我如果能平安出山,就要徹底同舊人舊事劃清界限。
也就是說,我們之間不能再有夫妻之實,否則王府會遭橫禍,我也會遭天譴。
以後你只需安份守己做你的側妃,不要生出什麼不好的心思,我是不會再碰你的,段氏那裡也一樣。
至於那兩個沒有生養的妾室,如果她們不願意離開王府,也能安份守己,王府也會錦衣玉食養著她們一輩子,如果她們受不了守活寡之苦,我自會送上一份厚厚的嫁妝,打發她們出去的,總之,我雖然同你們緣份已盡,但是不會虧著你們的。
只要你安份守己,磊兒的地位是誰也動不了的,你也會在王府過著錦衣玉食富貴尊榮的日子,否則你就等著自食苦果吧!」
雲側妃淚流滿面,她尚年輕,正值最美好的花信之年,又早嘗過情愛的銷魂滋味,難道這一輩子就這麼孤單冷清地過下去?
不過話都說到這種份上,這個男人明顯對自己無情無意,再枉費心思只能惹他厭棄。只要能保住磊兒的世子之位,她這個做娘的沒有什麼不能犧牲的。
她的心智漸漸堅定起來,抬起頭說:「王爺請放心,只要磊兒的地位不受影響,妾一切都聽王爺的!」
程錦越點點頭,母妃說的對,她到底是大家族出身的女子,在關鍵的問題上自然知道怎麼取捨。
「你能看清輕重自然是最好的,你放心,磊兒永遠是我最看重的兒子,也是母妃最喜愛的孫子,誰也不能取代他的世子之位。
而你,也永遠是安平王府除了正妃之外最尊貴的女人,只要守規矩不生事,我和母妃會一直護著你們母子的。」
雲側妃跪下重重地磕了三個頭,抬起如花似玉的面龐,心中無限感激也無限哀怨,看著眼前的男人淚如雨下:「王爺請放心,妾知道該怎麼做!」
程錦越心中也十分不忍,如果他沒有回來也就罷了,可他已經回來了,給了這個女人希望,又親手毀了她的希望,她也還青春正盛美貌動人,卻也只能終身守活寡了。
可他沒有辦法,從母妃選她們留嗣那一日,她們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誰也無法改變,他永遠也給不了她們想要的。
他點點頭:「本王走了,你好好照顧磊兒。」
說完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雲側妃慢慢地站起來,眼神堅定心思清明,就當他從來沒有回來好了,就當自己還和以前一樣守寡好了,就當是為磊兒找了一個靠山,那么小的一個孩子,沒有父親的庇護怎麼行?
程錦越去找雲側妃的事很快傳到了喬蘿耳中,她正在吃玲瓏煮的蘋果糖水,蘋果切成小丁,加冰糖煮開,熱熱的一口一口喝下去,在這大冬天又滋潤又暖和,別提多舒服了。
她放下銀匙輕聲一笑:「男人三妻四妾也真不容易,個個都要安撫到,既要陪正妻逛街,還要擔心小妾吃醋,他也不嫌累。」
玲瓏不滿地說:「人家都爭著搶著把王爺往自個屋裡拉,王妃倒好,天天恨不得把人推的遠遠的,見了王爺也敬而遠之,從不往跟前湊,急死我們了!」
「哈哈哈,這不是真正的皇上不急太監急嗎?」
喬蘿差點把手裡的秘色細瓷盅給扔掉了,這傢伙怎麼神出鬼沒的,這屋裡的丫頭婆子得好好敲打了,居然不通傳!
沒看誰是這屋的主人,他不讓通傳就不通傳呀?
她呼了一口氣,按耐住心頭的怒氣,站起來行禮:「王爺過來了!」
程錦越眉目含笑,嘴角翹起,顯然心情極好,他解下狐裘披風,一身寶藍色家常夾棉薄錦袍,腰上繫著黑色腰帶,上面垂著一塊羊脂玉佩,頭上戴著墨玉冠,越發顯得風流倜儻俊朗無匹。
玲瓏和瑪瑙倒也罷了,雪英和雨寧等一眾沒有定力的小丫頭都看呆了,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人?宮裡那些龍子鳳孫也比不過他!
喬蘿卻無動於衷,前世發達的娛樂業,什麼樣的帥哥美女沒見過,程錦越雖然確實讓人驚艷,卻也不致於讓她看的失了心神。
心裡也越發鄙夷,天天不干正事,不是挑撥事非就是招惹爛桃花。
程錦越笑著坐下,自來熟地說:「幸虧本王沒有讓人通傳就進來了,否則還不知道王妃如此關心本王。
你放心,本王不累,母妃說本王十五歲起就跟著父王領著千軍萬馬衝鋒陷陣,血里雨里都滾過,這點小事算什麼?不過情趣爾爾。
如今本王失憶賦閒在家,正打算好好陪你,多生幾個嫡子嫡女,好讓母妃高興高興,也不枉王妃十四歲就抱著牌位嫁過來,更不枉這幾個丫頭對你的這個主子的關心。」
喬蘿臉色一僵,多生幾個嫡子嫡女?這廝想幹什麼?
幾個丫頭聞言齊齊跪到在地謝恩,玲瓏和瑪瑙更是相視而笑,王爺這麼看重王妃,以後肯定會對她好的。
程錦越如願所償看到了喬蘿忽然變僵的神色,嘴角越發高高翹起:「本王過來也沒有什麼事,只是告訴王妃明天外面很冷,你穿厚些,只帶上兩個丫頭就行,朝食後一起出發,哺食在外面吃,你早點歇息吧。」
然後就告辭走了,喬蘿滿心煩惱,這廝說要多生幾個嫡子嫡女,是不是打算要同她圓房?在現代她是未成年少女,可是在古人眼中,她卻已經及笄了啊。
雖然明知躲不過去要和這個種馬一般的傢伙圓房,可一想到他臨上戰場前夜御數女播耘耕種,她心裡實在是硌應的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