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的奴才顯然也十分的沒有規矩,居然一個個探頭探腦地在那裡偷聽偷看,有的還偷偷跑了出去,想是誰的耳目,跑去給主子通風報信去了。
喬蘿心想,難怪陸家頹敗成這樣,簡直亂的不成樣子。
今天她一定要好好使出威風替婆婆出氣,討的她老人家歡心,說不定回去又有好東西給她。
她聞言輕蔑地呸了一聲:「一日為奴終身為奴,兩個沒有規矩的老奴才,見了王爺和我們婆媳兩個誥命夫人不行禮,還充什麼長輩?真是天大的笑話,這年頭阿貓阿狗都把自己當人看!若不是看在服侍過外祖父的面子,早就該請家法處置了!
你們若不服,自可去衙門告呀!聽說衙門雖然放了假,但是如果有人申冤告狀,還是有人受理的!
哎喲喲,聽說不孝可大罪,我好怕呀,求求你們快去吧!」
一直干坐不語的程錦越強忍住捧腹大笑的衝動,哼了一聲:「王妃,這好歹是我的外祖家,大過年不要這麼挑事,以奴告主,豈止是打出來?那是要打板子收監的,你是想害她們倆被當堂打板子不成?
好歹曾是我外祖父的屋裡人,如今雖然老的不成樣子,但是當堂扒了褲子打板子,也太難看了!本王面子上過不去!將來怕是她們死了也沒臉去地下見外祖父!」
喬蘿差點忍不住破功撲哧笑出來,這傢伙,才是真正的毒舌!
果然撲通一聲,原來是張老姨娘氣的暈了過去,幾個丫頭趕緊上前把她扶起來往屋裡抬。
李老姨娘也不去管她,氣的臉上的褶子皮直抖,指著程錦越正欲發作,外面傳來吵鬧哭罵聲。
婆子進來報,說是太妃娘娘帶來的表禮中有十匹好料子,還有幾大包袱的上好皮毛,陸大舅和陸二舅的妾室們沒有主母彈壓,為搶料子打起來了。
李老姨娘聽到那麼多料子和皮毛,立即滿面驚喜兩眼放光,不可置信地看看陸太妃,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又有點不敢相信,因為這些年陸太妃對娘家的小氣和無情她可都是親眼看到的,每年送的那些節禮,除了點心和乾菜果子能吃外,其他料子什麼的只配賞給奴才們做衣服。
可是今天所有的姨娘能撲上去搶,說明東西很不錯,難道她良心發現了?
她眼珠子一轉,一拍桌子罵道:「叫管家來!把那幾個賤人賣掉!正好不用養活她們!天天爭風吃醋挑三窩四,還連個男人都留不住,若是她們有本事留得住男人,我兒何至於大過年的在外面吹冷風?
聽說賣到青樓銀子多,說不定還能替二爺還一部分賭債,快去!」
婆子為難的說:「大房的姨娘我們賣不了,也沒有賣身契,二房幾個姨娘的賣身契二老爺防著二夫人,都給藏了起來,誰也找不到,沒有賣身契沒法賣呀!」
李老姨娘氣的喘了一會粗氣,眼珠一轉:「雖然賣不掉,讓管家帶人把她們全部關到柴房去,不許給吃喝!
那些好料子和皮毛還不快給老身拿進來!免得被那幫賤人糟蹋了去!算了算了,張老姨娘身體不適,不要打擾她了,還是送到我屋裡吧,所有禮物都先送到我屋裡,等我驗過再說。
太妃娘娘今個倒是大方了一回,你們先坐著,我回屋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好茶葉,讓丫頭沏了端過來,再讓廚房備飯。」
正說著一個小丫環進來了,急急地說:「大夫人聽說太妃娘娘帶了重禮,還有燕窩人參金銀錁子之類的,不知怎麼病就好了,也帶人過來搶禮物了,我們攔不住!」
燕窩人參金銀錁子?李老姨娘驚叫一聲:「不許那些賤人動!那些東西要賣了替我兒還賭債!」然後招呼丫頭婆子全跟上,連聲招呼也沒打就急匆匆跑出去了。
而被丫頭扶進去的張老姨娘突然從裡面沖了出來,人中上還滾著一顆血珠子,想是剛才用針扎人中了,她眼冒精光邊往外跑邊罵道:「李媚桃這個賤人,我還活著呢她就想充老大,那些禮物她有什麼資格過問?太妃先坐,我出去看看!」
說完一陣風似的就不見了,外面很快傳來一片吵鬧打罵聲,簡直雞飛狗跳熱鬧無比。
自從陸老太爺過世後,陸太妃不但很少回娘家,也從沒送到什麼象樣的禮物,所以剛開始根本沒人過問禮物的事,張老姨娘和李老姨娘也冷嘲熱諷地不好好招待她們。
卻沒想到今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陸太妃居然送了重禮!如果她們早知道,恐怕就是另一番態度了,當然,也就看不到這番熱鬧了。
看到陸太妃和程錦越差點要破功大笑,喬蘿撲哧一聲:「母妃,我們坐了半天沒吃沒喝的,何況人家都打起來了,還有誰顧得上招呼我們?不如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