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散的星光激烈的抖動著,如同信號不好的老舊電視一樣想要映射些什麼出來,最後泛起的卻是一陣雪花。
終於,他勉強匯聚成了一道人形,跌落在咸臨遠面前。
「臨遠……」他的嘴巴一張一合的重複著這個名字,伸出手似乎想要觸摸眼前人的身影,聲音呢喃,帶著親昵的味道。
厭惡幾乎無法掩飾,咸臨遠下意識的伸腳就去踩,直到賭氣似的將面前一坨人形踩的不成樣子,才收回了腳。
「滾!」他只是這樣無情的說道,不去聽任何辯解,意識海所有力量瞬間調集起來,如刀刮過地面,將他面前的所有物攪成了粉碎。
意識海轟然震動,外界的咸臨遠也睜開了眼睛。
已經可以做到這個地步了嗎!!!
身體好冷,這麼想著,他蜷縮在了一起向著身邊的溫暖源靠近,直到身體大部分相接,一顆狂亂跳動不安的心才平靜了下來。
他只要糖糖就可以了,其它的什麼都不需要。
同時,被強制驅除出意識海之物也在另一個世界甦醒了過來,機械的語氣中帶了幾分傷感:「他很生氣!」
左白池心中吐槽,不生氣才怪啦,換做是他簡直都要氣炸了。
「這就是他生氣的原因,以後我會注意避免的。」
被讀心的左白池沉默片刻:「……你的詛咒太慢了,不能在加快一點嗎?」
「那個人類很特殊,是受到世界加護之人。」暗物質界的意志難得出口解釋,「現在的速度已經是最快的了。」
實際上,要不是上次被召臨於世卻並未有願望許下讓他囤積下大量的力量在,這個詛咒的速度說不定會更慢。
左白池奇道:「既然是受到世界加護之人,那是否說明現世也有和你一樣的存在。」
如果有,那豈不是會引起反彈。
「無事。」暗物質界意志緩緩道,「我比他強,而且你們的世界很脆弱,不足以誕生和我一樣的存在。」
左白池:「……」大佬您好,我的世界很脆弱還真是對不起您啊!
「不過為什麼明明那麼脆弱,為什麼會受到他如此的喜愛。」暗物質界的意志像眼前熱人類提出了疑問。
他靠著打通了姚文和咸臨遠之間的因果關係,靠著兩人體內相同部分的共鳴,現在的暗物質界意志已經可以短暫的在咸臨遠的意識海出現……雖然弱小,但好歹能說上話了。
好吧,實際上,剛才被毫不留情趕出來的時候他很傷心……那個孩子對他的厭惡幾乎都快溢出來了。
心痛原來就是這種感覺嗎?
可越是這樣,他越是想讓那個孩子在主動回到他的身邊,他應當是屬於他的。
「原來如此,因為我太無趣了嗎?」左白池還未回答,他倒是自己先自言自語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