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吧。」唐新風笑眯眯的作出了決斷。
「糖糖,你看已經拍照了。」咸臨遠扭扭捏捏,「我們可不可以……」
「小黃鴨在哭泣。」唐新風一本正經的反駁,不由分說的牽起有些寫滿抗拒的手腕,走向了似乎沒有邊際的大海,留下了兩排相互交織的足跡。
這裡是淺海,被曬了一天的海水也是溫溫的,偶爾還有幾隻調皮的小魚輕吻著人的腳尖。
感覺意外的好,旱鴨子有那麼一瞬間不旱了,精神瞬間抖擻起來。
這樣的海水,真是像是能讓人融化一般,忘卻一切煩惱,只是沉浸在其中。
「很舒服吧。」唐新風牽著小黃鴨停在了一塊不算深的地方,微微的海風迎面吹來,讓人身心舒暢。
「嗯。」咸臨遠舀了一捧海水感受著指尖的流動,若是那一望無際的碧藍之海是將人吞噬的巨獸,那麼他們所處的地方大概就是巨獸守護的樂園。
「我教你游泳。」唐新風起了興趣。
咸臨遠立馬抱緊了小黃鴨,「你休想讓我和小黃鴨分開,我們兩個一心同體,我愛它。」
「喂,你這樣我可是會妒忌的。」唐新風咬牙戳了戳了憨態可掬的小黃鴨,試圖戳出一個洞來。
「放心吧,在我心中它不及你的萬分之一。」咸臨遠認真臉。
下一秒,他的頭頂多了一個大包,唐新風表示他才不要和一隻小黃鴨比。
最後,咸臨遠也沒學會游泳,不過這並不妨礙他玩的很開心。
落日的餘暉撒入大海,漲起的潮水沖塌了剛剛壘好的沙子城堡,沙灘邊的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小混蛋。」大大咧咧的坐在沙灘上,吹著風,唐新風有些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糖糖你說。」
「只是突然想到,你的生命應當不會被壽命所限制吧。」唐新風好奇道,自從知道真相之後這個問題已經在他心裡徘徊了許久,他可還沒有忘記,小混蛋不是人類這個事實。
「唔……」咸臨遠撓了撓臉頰,似乎在苦惱應該怎麼解釋,最後還是攤開了手掌,「這具身體確實是人類,會正常衰老,最終也會走到盡頭,但是不會迎接真正的死亡。」
「容器碎了,就換一個嗎?」唐新風若有所思。
「其實也不一定,我只是喜歡人類的身體罷了。」咸臨遠解釋道,「脫離了人類的身體我也可以獨立存在的,只不過會被某個糟糕的東西察覺到的。」
唐新風自然知道他所說的糟糕東西是什麼存在,因此也有些好笑:「你還真是討厭他,怎麼說他也算你的……嗯……親爹。」
一瞬間,咸臨遠臉上嫌棄的表情足以入畫。
疑問總算得到解答,新的疑問再次誕生,「如果我們兩個真的相伴到白頭了,我死了,小混蛋你卻或者你要如何。」
相當尖銳的問題,好比身患絕症的美艷妻子詢問花心丈夫在她死後會不會另娶。
咸臨遠微妙的有些心虛,不過到底是抵不過唐新風的再三追問,心虛的回答道:「糖糖你的靈魂還是很堅韌的,就算肉體消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