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臉上還有兩個指印,在凝脂一般的肌膚上尤為明顯。睫毛又長又翹,鴉黑的睫毛上沾著些許水珠,睫毛一抖,就摔碎在臉頰上了。剛才注意力都放在她眉心的紅痕和一邊虛空中彈出的屬性面板上,現在仔細打量,才發現這位外門師妹委實長得不錯。
長得不錯,但是腦子好像不太好使。
“你眉心上的硃砂,是怎麼來的?”他語氣生硬了幾分,翻過右手,低眉看了一眼指腹上抹下的鮮紅,問道。
這位外門師妹恍然醒過神來,鼻尖凍的發紅,就連眼圈也微微紅了起來,好像剛才才哭過,怯生生地回答:“是弘陽仙長送的。”
薛懷朔微微皺眉,陳述道:“我不認識你。”連他都不認識的人,為什麼師父會燒修為給她製作清心訣?
江晚茫然地看向他,沒懂他要表達什麼,但還是禮貌地回話:“說不定我們以前見過,只是你不記得了。”
“我確定沒見過你。”薛懷朔終於把掐住她臉的左手也鬆開了,因為泡在冷水中,這次留下的指印不是紅色的,而是泛著骨青色,看著著實觸目驚心。
他一邊奇怪自己真的用了那麼大力氣嗎,一邊不動聲色地又看了她身邊的虛空一眼。
【修為:???】
【三昧:???】
【階位:???】
往下還有好長一串問號,簡單來說,就是什麼都看不出來。
他以前一定沒見過她,這麼長的一串問號,只要見過都會留下深刻印象的。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我師父會耗費修為給你製作清心訣?”
欸?製作清心訣很費勁嗎?還燒修為的?
江晚對這方面並無了解,但她現在真的太冷了,為了不繼續泡在這個池子裡,一秒都沒有猶豫就把前因後果都告訴薛師兄了:“我是雲台山的大弟子,叫江晚,前些日子晉位過程中出了些岔子,弘陽仙長就送了我一盒附著清心訣的硃砂,希望幫助我早日康復。”
“一盒?”
江晚一邊吐槽薛師兄的關注點真是與眾不同,一邊把尺寸比給他看:“就是這麼大一盒。”
現在美色也不能讓她忽視嚴寒了,江晚覺得自己身上的熱度流失得厲害。要不是拼命警告自己靠過去會死,她差點控制不住自己往薛師兄懷裡鑽……
他們能不能換個地方說話,再這麼泡下去她真的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活著爬出這個池子……
薛師兄略一沉吟,問:“你沒把那盒硃砂帶在身邊?”
江晚搖頭。
廢話,誰出門帶那麼大一盒全色號口紅。
“走吧,我需要那盒硃砂。”他一步一步走上岸來,每走一步,身上的衣服離開水一寸,就自動脫去濕意一寸,變回原來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