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懷朔:“……”
他僵硬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只是不能動,還可以說話。
他驚訝過度,以至於語調如此平靜,平靜得可怕:“……你在幹嘛?”
這姑娘細細地舔他的指腹,口腔溫度和那一池寒潭水比起來過高了,一瞬間轉換的溫度讓他覺得被含著的部位幾乎要燒起來了。
江晚臉上紅的青的指印還十分明顯,眼眸被那一池寒潭水洗得乾乾淨淨,清澈得仿佛是清晨天邊的淡薄雲色。
她舔完遺留在他指腹上的硃砂才緩過來,像是一個低血糖患者病症發作,天旋地轉中猛然吃到一塊糖,不舔得乾乾淨淨全部吞下去是絕對不會鬆口。
這時江晚才覺得後怕了,意識到剛才那一殿的人都是在這隻手底下灰飛煙滅的,小心地看了他一眼,還有些奇怪他剛才為什麼不推開她,怯生生地解釋:“我眉心上的硃砂被水沖沒了……我想起來你指腹上還有一點,但是那麼一點只有吃下去才起作用……”
硃砂是有毒的,但同時也是一味藥,少量服用可以治病,大量服用可以致死。
薛懷朔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她還捧著他的右手,解釋完看見上面殘留著淡淡的水痕,慌忙放在自己雪青色的袖子上擦了兩下,滿臉寫著抱歉,給他放回身側。
薛懷朔:“……”
第6章 與華山
薛懷朔很少有這種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刻。
他體內小周天高速運轉,已經沖開了禁錮手腳的奇怪毒素,現在逐漸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她要是下手,剛才不能動的幾秒已經足夠他死個上百回了。
但是這位師妹定住他,只是為了……
舔掉他指腹上的硃砂?
薛懷朔覺得自己的三觀受到了衝擊。
可惜江晚並不知道這位薛師兄在想什麼,不然她一定會給他講個故事,說曾經有個齊天大聖孫悟空,奉命主管蟠桃園,七仙女來摘蟠桃,他定住貌美如花的仙女,轉身就去摘桃子了……
薛懷朔素來自負,剛才全部注意力都在江晚身上,甚至沒想過會是之前已經完全壓下去的毒藥再度發作。
給他下毒的那些師叔們也沒想到,他們費盡心力找來可以兩度發作、第二次發作會變異得更兇猛更詭異的冷門毒藥還沒起到作用,他們這些下毒的人就全死了,沒人再有機會說出真相。
而唯一差點接觸到真相的江晚,發現薛師兄脖頸間的黑色紋路已經再度褪去,篤定他剛才是在詐自己,可她剛才做了那麼出格、沒禮貌的事情,也就不好意思再提起了。
“師兄?”江晚看他面無表情,心裡沒底,小聲地叫了他一聲,“你在生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