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令台三樓以上全是寒潭,冰涼刺骨。因為父親血脈的緣故,他在水中並不需要捏避水決,甚至還對深水十分親近,若是在水中動起手來,他天生就占優勢。
可是當薛懷朔把這位師妹帶到寒潭邊上……
這位師妹開始接連摔跤,一跤一跤摔下去,看著都疼。摔得多了,她都有點自暴自棄,跪坐在冰面上不想起來,可憐巴巴地看他。
薛懷朔從來沒見過哪個修道者摔那麼多跤。
同時他還想到一個十分驚悚的可能。
萬一這位師妹,她說的是真話呢?萬一他之前的猜想是對的呢?
確實修為平常,是個普普通通的外門弟子;看不出具體數據,確實是和她的三昧有關;在所有人都想殺他而後快的場合,跳出來說師兄我喜歡你我可以為你殺人……也是真的。
這個想法讓薛懷朔十分煩躁。
或許是因為他剛才強行壓下去,因為毒性過於霸道,現在還沒在體內小周天運轉中消散的毒藥開始起作用了。
總之他很煩。
他不想再猜了,這位師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出手試試她的深淺就知道了。
反正不是他殺了她就是她殺了他,這世上的事情有時候還挺簡單的。
……在這位師妹牽住他的手之前,所有事情都還挺簡單的。
因為已經確定這位師妹是個連避水決都不會的學渣,怎麼看修行都划水劃得厲害,薛懷朔對她放下了幾分防備,以至於她忽然靠過來去拉他的手時,他甚至沒有第一時間躲開。
接觸到那雙冰涼纖細、骨肉勻稱的手,並且發覺自己失去了對身體控制權無法推開她的一瞬間,薛懷朔甚至驚懼到瞬間拉緊了心弦。
果然——
她就是來騙他放下戒備,等他鬆懈,再出手殺了他!
這位師妹演戲演得毫無破綻,不到最後一秒,誰能看得出她之前全是騙人的?
她什麼時候下的毒?為什麼他完全沒感覺出來?又是什麼毒可以繞過他體內小周天,直接剝奪他的行動能力?是她的三昧嗎?
接下來她會殺了他的,是直接剜出心臟,還是……
短短几秒鐘,薛懷朔腦內閃過數種可能,並且已經把存活機率最大的辦法想出來了。
然後他眼睜睜看著這位長得還不錯的師妹捧著他的右手,啊嗚一口含住了他的手指,舔了舔。
薛懷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