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被他牽住手,還察覺到他的指腹在自己手背上摩挲了兩下,用力有點重,像是在確定手心裡握著的人確實歸屬權屬於自己。
喬五兒似乎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不僅是“過分”,甚至有點“奇怪”了。
見第一面就這麼親密,確實有點過分奇怪。
不是失散多年的親人,就是要拐走小孩的怪阿姨。
但她只是一滯,就繼續微微仰著下巴,笑著說:“治療上沒什麼困難,你不在我這兒治,這種病是治不好的。”
喬五兒看了一眼被他牢牢護在身後的江晚,滿眼都是恨鐵不成鋼,自信地說道:“這種修為足夠卻無法晉位上仙的症狀,除了我,誰也沒辦法。”
江晚覺得驚奇,因為喬五兒除了摸摸她的手腕骨估測她的具體年齡,甚至沒有用任何醫療器械碰過她,僅憑肉眼就能看出這種一點也不明顯的症狀。
這麼厲害嗎!不愧是星君!
喬五兒看見她眼裡的驚奇和敬佩,更得意了:“不僅是只有我能治,我敢斷言,其他大夫甚至連你身上有這種病都看不出來。”
薛懷朔面色微微緩和問:“喬大夫,那她這種情況,要怎麼能治呢?”
喬五兒語速飛快,快得像是這一段話她已經在心裡念誦了幾百遍,快得像在說一個字。
她熟練地駕馭了這些拗口的概念,即使這些對於一個司掌雨水的星君來說並沒有什麼用:“雖病有不一,或由情志不遂,肝氣鬱結,肝鬱化火,邪火擾動心神,心神不安。或由五志過極,心火內熾,擾動心神。然惟知邪正二字則盡之矣。有邪者多實,無邪者皆虛。這是極為罕見的先天虛寒,要治,需要的藥材自然也罕見。”
薛懷朔見她說的頭頭是道,憑藉自己不多的醫修常識也沒覺出哪裡有問題,忙問:“需要哪些藥材呢?”
喬五兒遙遙一指說:“看見前面的且安城了嗎?且安城外有個破道館叫正元道館,裡面有個道士叫空法,他有一株兩百年的夏冰冬青,那草有用,你找他買下來。”
江晚暗自覺得奇怪,喬五兒顯然不太喜歡自己師兄,但是在找藥上完全沒有為難他、沒有故意讓他走彎路,看來確實是位良醫,涉及到治病救人就不開玩笑了。
江晚小聲說:“師兄,你不用急,既然要去且安城,不防順便查一查那幾棵紅白橡木的去處,看看有沒有弘陽仙長的消息。我一時半會不會有大礙的,你不用急。”
薛懷朔沒有說話,手上用力握了握,想起她剛才冒冒失失衝出來大喊“是我願意”的樣子,又是想笑又是心酸,但頂著眼前喬大夫的瞪視,終究沒有回身吻她。
江晚目送師兄離開,並被喬大夫拎回屋子裡之後,很是無辜地被罵了。
“你你你,你怎麼回事!”喬五兒痛心疾首地給她科普:“你知道男人分哪兩種嗎?”
江晚無辜地坐在板凳上,不懂明明是來看病的,為什麼忽然開始上生理衛生課:“嗯……好看的和不好看的?”
喬五兒:“好看你就一定能睡他嗎?”
江晚:“……不能。”會被師兄打斷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