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跟著這個傀儡,不久就見它跑到且安城最西邊的高草叢中,鑽進去不見了。
高草叢設了禁制,白天他們找那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單親媽媽找到這附近來時,薛師兄就提醒她了,說是很強力的禁制,讓她小心別亂碰。
“西靈元君也愛好傀儡術?”江晚自言自語,她望著高高的草叢,只覺得所有的事情一團亂麻,匯聚到這叢深深的高草中去了。
“這道禁制應該是太真玄女設下的,西靈元君的修為不支持她設下這麼強力的禁制還活著。”薛懷朔往裡走了一點,試探性地去觸碰覆在高草表面的透明結界,然後立刻被彈開:“強力破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一定會被反噬。”
“太真玄女已經隕落好多好多年了。”江晚說:“我們繞著這叢高草走一圈吧,說不定哪裡有漏洞呢,一個去世了好多年的神邸,肯定有哪裡想不到的。”
薛懷朔點點頭,但是聯想到剛才看見的那縷頭髮,又有些不放心,在自己師妹身上下了個防禦系咒決,然後才緊緊攥著她的手,開始繞著高草叢慢慢搜尋。
“記不記得你講給我聽的那個公案。”江晚說:“空法觀主說,那個書生哥哥被判決順河而下,交給西靈元君。我們順著河流走,可能效率會更高一點。”
畢竟這高草叢真的太大了。
然後他們就這麼走了一個時辰。
江晚找得開始懷疑自我,滿目都是草草草草,她的心裡也都是草草草草草。
冬天河流早就凍上了,看來那個書生故事發生的時間點至少是在秋天河水還沒封凍的時候。
好像就是那個書生從河裡飄走不久,然後屍陀林主才開始出現的。
那個時候前任斬魔師在照顧書生瘋掉的妹妹,而且他因為年老眼神不太好被居民嫌棄,所以空法觀主才會前去斬滅屍陀林主的。
江晚一邊理時間線一邊往回看,發現連且安城的影子都看不見了。說句實話,西靈元君的府邸說不定比且安城整座城都大。
這麼一個範圍又大、效果又強力的禁制,要是沒有缺陷才不可能,一定會有哪個地方是薄弱點。
“你冷嗎?”薛懷朔察覺到她回望的動作,以為她有點不耐煩,摸了摸她的頭髮,問:“要不要回去?是不是害怕了?”
江晚撲哧一笑,擺擺手:“師兄你不要把我當小孩子看啦,我一點也不害怕。”
而且你就在我身邊啊,你會保護我的。
江晚暗暗下決心,一旦可以繼續修行晉階了,她一定要努力修行,不要再讓師兄擔心了。
他們說話間又往前行進了幾百米,薛懷朔忽然抬起頭,皺著眉頭:“前面好像有破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