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懷朔點點頭。
江晚猛然察覺到她表情的詭異之處。
之前薛師兄推測說給空法觀主種下傀儡印的是個魔修,因為只有魔修要召喚來自魔界的魔物才需要這些亂七八糟的祭品和供奉。
但是這麼一想,喬五兒要的這個心頭血也很奇怪啊……
不過修道者被心猿控制後墮落成魔修,身上是會控制不住長出像封印一樣的奇怪痕跡的,這也是辨認魔修的一大標準。
喬五兒身上絕對沒有奇怪痕跡,江晚和她近距離相處過,她確定。
西靈元君掩唇笑了笑,然後說“這也是一種治病的法子……我只是沒想到她已經涉足這麼深了。既然你們要那人的心頭血,我把傀儡印除掉就是了,弘陽仙長生前一直給我送稀有的材料,如今就當是報答他的。”
江晚忍不住問“為什麼空法觀主手上有傀儡印呢?是您給他種上的嗎?”
西靈元君隨口答“我不記得了,我需要什麼材料,都是讓我製作的傀儡去找的。好像我很久以前需要過和那個什麼法有關的材料,我的傀儡就給他種了傀儡印,後來我忘記給他消掉了。”
江晚“……”
等等!敖烈的師妹不就是去找人魚燭的時候被殺的!
是不是西靈元君的傀儡為了搶她手上的稀有材料順手殺掉她的!
江晚臉色不太對,偷偷看了一眼自己師兄,見他沒有要說起這件事的意思,也只好先閉嘴了。
回去和敖烈說,但是要小心措辭。
他們來來往往閒聊了幾句,西靈元君在喝下又一杯酒之後,忽然有些突兀地說“薛小友,實不相瞞,我見你第一面的時候,就想著再見你一面請求你幫我一個忙了。”
薛懷朔問“什麼?直說無妨。”
西靈元君開誠布公地說“我母親之前留了一顆長生不死藥給我,但是我年輕的時候太天真好哄了,被朋友一求就忍不住把藥送人了。”
“嗯,後來他們還是死了。”薛懷朔說“反而您的丈夫沒有藥用了。”
西靈元君揮揮手,厚重的妝容之中有掩不住的天真氣“啊不是的,他們不是自然死亡。我丈夫隕落之後,我越想越氣,我愛的人要死掉,憑什麼他們能活著,我就去把他們倆給殺了。可惜藥拿不回來了。”
她說得輕巧又自然,像是個被家長寵壞的小姑娘,又天真又殘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