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在法陣上、被精緻雕刻過的頭骨彼此相連,聚成一個骷髏冠,在聚成骷髏冠之後,不管這骷髏頭原本是什麼樣的表情——不管它的主人在被殺死獻祭時是如何痛苦,表情是如何扭曲——被加冕在新的魔神頭上之後,它們齊齊被掰成了詭異的笑臉。
不是所有被召喚來的魔物都是一個樣子的。根據祭品擺放的不同,召喚來的魔神是不一樣的。
只有一個地方一樣:他們在人間賴以生存的血肉是來自西靈元君,他們全部是被西靈元君的意識所操縱的。
這些新生的魔神齊齊地朝著敖烈的方向去了,要阻止他破壞法陣。
敖烈還渾然不覺,白霧茫茫,他什麼也看不見。
薛懷朔沒有受過太多魔界相關教育,只是憑藉自身逆天的三昧直接透視了對手的屬性,一眼掃過去便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他的修為是不夠長期開著三昧的,這些魔神也是降世時間越長越棘手。
他必須速戰速決。
江晚常戲謔著說師兄有掛,但是她其實並沒有見識過薛懷朔的厲害之處。
一個年輕的反派Boss,最厲害的地方是他的進步神速,只要一時沒有殺死他,下次見面他就一日千里了。
這固然有屑金丸的作用,有浮山龍暴虐強橫血脈的加成,但是他日夜修行從不懈怠才是主要因素。
薛懷朔手裡刀氣縱橫,速度越來越快,殺意逼人之間,一招一式竟然還是清清楚楚的。正如戲劇大家在舞台上唱到**,速度越來越快,唱腔越來越高,餘音繞樑三日不絕,但是吐字依舊一板一眼,旁人聽得清清楚楚。
他原本刀氣中帶著森寒冷意,如今更甚,出手從不走空,刀上灌注著精純修為,雪花輕飄飄地落在他的快刀上,竟然瞬間結成堅冰。
眼見貿然逼近的魔神都於瞬息間被一刀逼得魂飛魄散,其餘魔物也不敢再上前來,只是從被毀去一半的殘缺法陣中驀地探出幾條凝著黑霧的鎖鏈,直直向半空糾纏而去。
一些已經被敖烈毀去大半的法陣還未完全熄滅,血紅色線條彼此聯通,竟然形成了一個新的法陣。
法陣所在的地方輕輕震動起來,像是鍋里熱油給燒得沸騰,急切需要什麼東西下鍋。
這倒不是為了傷他,西靈元君很明白這樣的伎倆傷不了他,她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已經是個瞎子了,如今速戰速決是為了不讓三昧過多消耗自身修為。她既然已經知道了,那麼當然要反其道而行之,拖得越久越好。
她知道這是自己取勝的關鍵之處,拼盡全力,一點後手都不留,黑影閃動,黑色鎖鏈連連進招,猶如吐著信子的毒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