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婢女說江姑娘已經睡過去了,薛懷朔點頭表示知道了,還是忍不住悄悄推門進去。
真的睡著了。
眉頭還微微蹙著,唇色水潤,睡之前應該喝了藥,呼吸之間帶著淡淡的藥香。
他想了想,給她下了個沉睡咒,然後才放心地將身上的偽相給全部去掉,露出已經非常猙獰的本來面目。
像帶刺荊棘一般的花紋已經長滿了全身,和那些血紅的眼睛糾纏在一起,他的眉目五官都看不清楚了,仿佛廟會小攤上的那些套娃,最大的那個眉目堂堂,一個一個拆開,到最小的那個已經筆觸模糊,隱約有個人形罷了。
這麼醜陋難看的臉,怎麼捨得教她一點點吻過去,會嚇到她的,他捨不得。如果這愛讓她不舒服,他覺得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就連他珍而重之地吻她,都不像愛侶間的親昵,倒像是邪鬼惡魔俘虜了人間的美貌女孩,在加以淫刑,百般折辱。
薛懷朔把小姑娘的衣領微微拆開了些,想看看她被針扎過的傷痕,不知道現在好些了嗎——
然後他的手立刻就被甩開去了,原本閉著眼睛的姑娘幾乎是怒視著他——薛懷朔看出她很害怕,但是怒火短暫地把恐懼壓下去了一些:“你是什麼怪物?你為什麼要冒充薛師兄?你到底要幹什麼?”
她的修為什麼時候可以瞬間沖開他的術法了?
薛懷朔驚愕了一瞬,猛然想起喬五兒那句“她有世間最無與倫比的天賦,你又拿什麼配得上她?”,先是欣喜她天賦出眾,往後修行勤奮些,就不會被人欺負,隨後便被她憤怒又厭惡的眼神給震得無話可說。
他頭腦一片空白,短短的一秒鐘倒像是過了幾十年,甚至想不到先把如今這副可怖樣子遮掩一下,下意識伸手要去牽她的手。
江晚被他的臉嚇到了,原本就是強撐著和他對峙,現在見他還要靠近,噁心至極,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她會的幾個術法不要命地往他身上招呼,可還是避免不了被握著腰抓回來。
薛懷朔捨不得傷她,她又是不要命不留情一個勁地攻擊他,兩個人竟然還纏鬥了一會兒。
江晚最後被他完全壓制住的時候,已經絕望了,她什麼辦法也沒了,被抓著脖頸拉回他懷裡,心裡害怕極了,模模糊糊忽然想著“哥哥救救我”,也不知道這個哥哥是誰,只是又委屈又心酸,整個人縮成一團。
作者有話要說:妻奴對妻奴的極大好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