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住她的人非常熟練,捏著她的下巴,唇很涼。手肘撐在她身邊,唯恐壓著她讓她難過,見她僵著不動,鬆開捏住她下巴的手,轉而撫摸起她的臉頰。
薛懷朔手背上已經生生長出了未成形的鱗片,他整個人完全脫離人形,朝著魔物的樣子變化,因為有龍族血脈,外形上的變化表現在體表開始生長鱗片。
醜陋、噁心,可是他指腹還是柔軟的,還帶著溫暖的溫度,可以輕輕摸一摸她。
妹妹好乖,不要嚇到她。
薛懷朔不敢深吻,像是他們第一次接吻那樣,單純的唇和唇相貼,小姑娘坐在疼愛她的兄長腿上,因為撒嬌而順利獲得一個不應該存在的吻。
那個時候他還不是如今這樣,沒有對她的身體抱有深重的執念,沒有和她共枕看過日出,只是因為很疼愛她,疼愛自己唯一的妹妹,所以為了哄她開心,便什麼都可以做。
她喜歡親吻,就給她親吻。
她喜歡蝕骨歡愉,就給她蝕骨歡愉。
我這麼愛你,你不能忘記我。
當初薛懷朔用南流景絲線改造那枚防禦戒指,就是為了防止某些情況出現:她忘記他了、她不相信他了、她受人蠱惑了……
不管怎麼樣,不可以離開他。
那枚防禦戒指自然是有用的,可是不應該對他有用。
只是如今這麼輕巧地把人制住,他的理智甚至不足以判斷當初的決策是否正確。
……
溫香暖玉親近得夠了,薛懷朔慢慢奪回了自己的理智。
懷裡抱著的姑娘已經不再恐懼地緊繃著身體,她的睫毛一直在顫抖,是被這個吻所驚擾。
身體的本能反應告訴她面前的這個男人說的並不是謊話,與摯愛之人的親密在某種程度上喚醒了她的一些肢體記憶,可是她腦海中卻沒有半點可以佐證的畫面與情緒。
“……”薛懷朔摸了摸她的頭,起身下床,給他掖了掖被角,拉上床簾,說:“你好好休息,以後我不再來了。”
江晚愣呆呆的,她不敢去看他的臉,雖然剛才輾轉在她唇上吻了又吻的臉堪稱絕色,讓她不自覺沉溺進去的親吻也足以說明某些東西,可是正如每一個正常人一樣,她還是不自覺地想起剛才那張惡鬼一樣的面容。
只是現在,身體的本能無法讓她再聯想到噁心與醜陋,倒是想起了某次盛會,有個扮壞人的京劇臉在濟濟一堂的熱鬧中龜縮在舞台的一角,大家不太想在開心的時候看見壞人,雖然他不可或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