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哥哥——」
她湊過去,摸他的臉頰,「你醒啦?有沒有好一點?」
少年臉頰蒼白,在她的聲音響起了之後,眼珠子微微動了一下。
軟軟纖細的睫毛顫抖著,慢慢地,看向了她。
漆黑安靜的眼眸里,什麼情緒都沒有,只留下一片暗灰。
他似乎失去了生氣,仿佛已經死在了那場暴虐里。
唇瓣乾涸,毫無血色,
他似乎是在看她,又似乎,像是在發呆。
雲姒看著,然後轉身去,打開了自己的書包。
將水壺拿出來,打開蓋,
雲姒的水壺是那種吸管式的,喝起來很方便。
她將小心翼翼地將水壺捧著,將吸管插進了他嘴裡,
「宋景哥哥,你喝水。」她道。
小少年盯著她,眼睫似乎顫了一下。
過了好幾秒,他才慢慢地抿住吸管口,小口小口地吞咽。
溫熱的水,流入發乾的喉嚨里,似乎將苦澀的藥味都衝散了不少。
他不停地吮吸著,就像是還沒斷奶的孩子,
直到雲姒的水壺只剩下了一點點,他才停了下來,慢慢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唇。
漆黑的眼睛盯著她,一動不動。
雲姒將水壺蓋好,又放回了書包,
見宋景安安靜靜的,一直沒說話,她想了想,脫鞋,爬上了病床,
「宋景哥哥,沒事了,什麼事都沒有了。」
小姑娘像是小大人一樣,小心翼翼地避開了他的傷口,然後抱住了他。
他實在是太瘦了,摸起來都沒有幾兩肉,
她牽住他的手,和他一起躺著。
抱著他,想給他一點點依靠。
以前,在她難過的時候,他也總是會抱著他,揉揉她的腦袋。
現在換過來了,她抱著他,緊緊地牽住他的手。
小少年慢慢轉頭,無聲地盯著她看。
蒼白的臉頰,依舊沒有血色,
漆黑的眼珠子,與之前沒什麼不同,
濕潤乾淨,但卻似乎多了一些什麼。
雲姒還想說話,但很快,他慢慢地抱了過來。
像是小綿羊一般,抱住了她的腰,依偎在了她的懷裡。
我只有你了(17)
他腦袋上還綁著繃帶,身上的肋骨也沒有完全好完,
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埋在了她的懷裡,
安安靜靜的,髮絲柔軟得不可思議。
他太瘦了,所以即使是比雲姒大一歲,身形卻小得多。
病人服穿在他的身上,都是松松垮垮的,尺寸不適合。
雲姒微微怔了一下,手有些不知道往哪裡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