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如此,紀景辰便側臥難安,眼看即將到了動手的那天他忍不住倒想問一問父皇到底是為何?畢竟之後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然而這一天不知哪來的風聲傳來,說是太子昨日病重,今日竟來下床也不行了。據說他得的病十分古怪,得病後,便昏迷在床上仿佛陷入迷夢一般,怎麼喊都不會醒來。
聽到這個消息,紀景辰不由得心頭一驚,畢竟這可是前兩天郁傾告訴過他的消息,卻沒想到對方居然真有如此手段。
這樣一來,若是紀凌風真的被他解決掉了,那個位置豈不是唾手可得,但是紀景辰一想到這種手段居然是襄北王區區一個庶子便有的,心中便十分不快。
而今日紀盛方退朝地格外早,大抵是今時不同往日,如今大臣們都不再像之前那般高談闊論,反而陷入一種異樣的沉默中,就連討論要事的時候,也不過寥寥數語罷了。加上今日聽到太子出了這樣的事情,人人皆側目而視,只是不敢說而已。畢竟太子出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二皇子。
紀景辰視若無睹,一退朝,他就一反常態地加快了腳步,這時聽到紀溶塵在身後高呼,心中竟然有一種久違的放鬆與快樂。
他走到內宮,這時從宮人那裡得知,父皇一下朝之後並未回自己的宮殿,而是去了皇城北面的朝南閣。
聽到這三個字,紀景辰微微皺起眉頭,他哪裡不知道這是那個道士煉丹的地方呢?
父皇如今倒是去地很勤。
紀景辰便又打頭往北方走去。
不多時便走到了朝南閣,見他一來,那幾個內侍便要進去稟報,紀景辰淡淡一笑,阻止道:「不必如此,我只是過來看看丹真道長而已。」
那內侍一呆正想說,陛下也在裡面準備服藥,而且不准任何人打擾,只見二皇子已經大步越過他,便惶急不已,又不好跟著進去。
紀景辰一進去發現丹真將這處閣樓布置地頗有些意味,四處都是白色的紗幔,隨風飄動,好似雲煙,牆壁上刻畫著太極陰陽的圖案,進門的地方有一處巨大的青鼎,上面插著三支香還未燒完。
四周水面合抱著中央有幾處閣台,煙霧裊裊間還可以見到幾隻白羽紅嘴的鶴在嬉戲,多假山頑石,亦多樹木浮萍,此時雖是冬季,但此處的草木卻未見任何衰敗,反而綠葉常青,新枝煥發,更讓人心生詫異,再加上不時有幾個唇紅齒白,粉雕玉琢的道家童子端著盤子翩然經過,讓人不免感嘆,此中乃仙境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