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陛下的脾氣就更加怪異,眾臣也就更加小心了些,不僅如此,這幾日的早朝都結束地很快,陛下步履匆匆,好像趕著去見誰一般。
如今眾人都很清楚這天要變了,只是有些不確定到底是什麼時候。
離太子休沐那天結束地越近,紀景辰的心情就愈發壓抑,同時他也在暗暗計算著顧北青身死的消息傳來的那天,他必須要在那天之前,做好一切的準備才是。
而京城離盛州約要六日的路程,途徑的臨談山在盛州邊界,差不多是五日,傳遞信件也要一日半,所以最多還有六天的時間。
如今已經過去了兩天了,當然這些日子,紀景辰也沒有閒著,即使有很多見風使舵的大臣紛紛離去,但是他這些年來的努力也並沒有白費,還是有不少擁躉。紀景辰暗中召集人手,而這些人紛紛都表示願意為他效死,其中還有一個副職頭銜的太尉,可以調動京師四分之一的兵力,紀景辰承諾若是成事便封他為司馬,有他在自然事情更加穩妥。
而剛好他當值的那天正好是四天後,也就是最後一天的期限。至於齊國公那邊也有了回話,王恆的修書當然比他母妃更有用,齊國公願意出一半的兵力即二萬五千人已經在悄悄向京城出發,只等他響應便可。而鎮守京城的禁衛軍也不過三萬而已。
至於盛州等附近的大城雖也有駐軍,但紀景辰也紛紛派了人,作為牽制。其中最大的盛州如今只有一個代理太守,更是不足為慮。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當然這所有的計劃,紀景辰並沒有完全告訴任何人,即使是王恆也只知道他那部分的而已,至於那個襄北王庶子更是不知了,紀景辰並不完全信任對方。
前幾日兩人互通密函,對方也承諾了幫他殺死顧北青,但是此事結果還未定,二來此人還告訴他一個消息,說是可以幫他解決掉紀凌風。
紀景辰自然不信,他對紀凌風十分了解,實際上紀凌風此人性情極為淡漠,萬事都不在意,但也因此對少數的事情極為專注。就拿武藝來說,三人從小便有大內高手指導,不過紀景辰和紀溶塵對此都沒有什麼興趣,紀景辰是因為更上心別的,而紀溶塵則是因為貪玩好耍,唯有紀凌風寒暑不論,日日苦修,之後也順利得到了暗影的忠誠。雖然對於暗影十分眼紅,但是紀景辰心裡也清楚,即使再來一遍,他還是比不過對方。
而這個郁傾告訴自己,可以解決掉紀凌風,這是何等的笑話!同時心頭暗暗思忖,這郁傾再三暗示自己,好像在催促著什麼一般。
這個人不得不防,況且若他真有這個能耐,那襄北王在京城的勢力可不小啊!這樣一想,更是細思極恐,總之紀景辰便敷衍著,和他只略略說了一下,之後對方也未再來信。
眼看離動手的那天越來越近,紀景辰反倒平靜下來了,甚至面對每日下朝後纏著他一同走的紀溶塵,他都能不那麼厭煩。
不過他心裡還是有一點意難平,他不明白父皇為何如此對母妃,如此對自己!難道這十餘年來他真的沒有屬意過自己嗎?
